許堯咳了咳說:“安然,我並不能插手你們家的事。”
“你說過,會保護我的,可是這些年,我們越走越遠。也只有我還記得當初的情誼。”
“……”
趙安然說:“你已經不把我當朋友了嗎?因為和趙清漪當朋友更有好處,是嗎?人人都這麼想,這麼做,我習慣了,可是你也這樣,我真的很難過。”
許堯也說不出話來,按從前的記憶,她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任性女孩,他說服不了她,現在關係生疏,他沒有想要說服她,畢竟那確實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就像當初父母應楚家請求幫的倒忙一樣。
他有他的追求,而她跟不上他的腳步,他就算慢下來,她也不是追上來或者聽話,而是坐在地上撒潑,他確實自私地不想和她同路。
趙安然走近他,說:“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對我一句話都沒有嗎?”
許堯說:“安然,我們都長大了,我也不知道跟你說什麼。嗯……你高考考得怎麼樣?準備報什麼大學?”
趙安然氣勢頓時虛弱了下去,低頭說:“我也不知道,成績還沒有出來。我發揮也不太好。”
許堯聽她這麼說也差不多明白只怕真得沒有考得多好,也不追問。
趙安然又說:“其實,我也想和……大姐姐好好相處,但是她就這樣對我,弄得我在這個家像是外人一樣。”
人多有慕強心理,一個家庭里,大家關注和追崇的當然是強者,況且趙安然之前是把馮媛、趙清漪都得罪光了,她們對她又沒有撫養責任,當然越來越外人。
許堯當然不會憑趙安然幾句話就點評是趙清漪的不是,別說人家是他的女神,現在人家還在真心幫他,他能為了一個任性女孩去懟自己的恩人?
“安然,你只不過是在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沒有別的。”
趙安然說:“我想要和她好好相處,這有什麼錯呢?”
許堯淡淡說:“你想要什麼,關別人什麼事兒?等你長大了,你就發現,你不能左右的事太多了,第一個就是你不能讓所有人遷就你的欲望。等你成年了,你所有的欲望都需要自己買單,你要是沒有買單的能力,那麼唯一能做的事是降低欲望。為什麼讓你努力學習、努力做人,就是為了讓你長大後有為自己買單的能力。而高考一過,靠努力就能成功的事,只會越來越少。”
趙安然猶如墜入了冰窖,其實這一年來,她有幾分感觸,這種現實是如冰雨一樣往她胡亂地拍。她在關鍵時間都用來怨恨了,她回頭時發現那一座山更高了。
許堯說:“如果你要改變,不要去怨別人,指望別人為你做什麼,你想想怎麼改變自己,別的都是徒然無功。我還是希望你有個幸福的未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