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的習慣,是萬分不願意因為自己麻煩別人,做事時都做好充足的準備。
陳家自然不像張家這麼熱情,張驍的父親就是一個警司,就是一個小公務員,而陳父是市長,已經是正廳級幹部了,再升上去就是副省級了。
王君梅之前去開家長會時雖然對她消除了一些誤會,並且也明白她是一個好老師。
但是從前的秦老師儘管配合瞞著大家陳諾的家世私底下是很奉承她的,相比來說趙老師只是把她當作一樣的家長,沒有大事從不主動問候。
另外陳諾沒有那樣一心惦記著秦老師怎麼說怎麼想怎麼做,卻總是在意趙老師怎麼說的又在乎她怎麼看。
總之是趙老師說的一句話比自己這個當媽的說十句都有用。
所以,她對趙老師有一種微妙的不爽的。
這時看到她自己帶一次性拖鞋,倒覺得這個老師做事確實精細謹慎,看看兒子買的拖鞋,又有一種自己兒子浪費表情、扮俏給瞎子看的感覺。
陳父招呼著趙清漪在客廳坐下,家裡的阿姨上了咖啡,趙清漪謝過,因為騎了一路的車正冷,當即就喝了一大口。
正喝著,忽聽非要坐在一邊的李靜美說:“這可是麝香貓咖啡,趙老師應該沒有喝過?要不要再來一杯?”
陳市長也不禁眉頭一皺,就算對下屬,他一般都不會是這樣的姿態,李靜美在他家就算再熟也是一個外人。況且,陳市長還是有幾分傳統知識分子的要尊師重道的觀念的,趙清漪是兒子老師,她又是一位好老師,基本的尊重總是需要的。
趙清漪說:“不用了,謝謝。”這也就最多是圈養中的最好品質,只怕是不太懂喝咖啡的人以為是真的,不過也沒有必要和一個小女孩爭鋒相對,降低自己的格調。
陳市長也說:“靜美,你去別處玩。”
李靜美說:“你們都在這兒,好,陳叔叔,我不打擾你們。”
陳諾氣得發抖,噁心到不想再回這裡住,有這麼不臉的女生嗎?
陳市長笑著說:“趙老師一路辛苦了,你特意跑一趟。”
趙清漪淡淡一笑說:“當了老師,這些也是應該的,辛苦也沒有辦法,我們不過是辛苦一點,但對於孩子是一生的事。”
李靜美又忍不住說:“趙老師,你們也領了工資的,當時也是你們考進去的,怎麼又到家長面前來訴苦呢?”
趙清漪正色道:“這位姑娘,請你尊重勞動者,如果你不是勞動者,你無權評論。”
李靜美說:“你敢教訓我?”
“我在吳州一中領著工資教育一班的學生心甘情願,但是如果你家出一百倍的錢請我教你,我也不會有興趣。這就是勞動和報酬不可分割,但是勞動不完全是為了報酬。”
“你什麼意思?”
陳市長本來想要喝止李靜美,趙清漪先開口了,說:“陳先生,如果貴府今日不方便,我們改日再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