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在太子入宮的八乘皇家馬車裡,趙清漪在受他再三叮囑,並暗示威脅捅簍子將來在她的村子裡收各種苛捐雜稅時,趙清漪的信馬由韁想著以上那些。
郭延錦說:“你聽清楚了沒有?”
趙清漪點了點頭,暗想:進宮而已,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她自我調控到比較正常的頻道,又不是豬辮子朝,不用自稱光榮地自稱奴才,還可以忍受。本朝也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她爹官雖然不大,卻是士大夫,大周還是頗講人權的。
就像北宋時,大臣能朝宋仁宗噴得口沫橫飛一樣,本朝官場不以言殺官的。
郭延錦看她發上素淨,忽取出一支紫金鑲珠步搖給她,她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說:“這個值不值錢吶~~”
“……”
“這五顆珠子加一起能值五百兩了……”
“先借你戴著,進宮後不要丟孤的臉。”
趙清漪喃喃:“小氣!我有好多比你這個值錢多了,都是我師父在我出師時留給我的。”
郭旺財轉開了頭,心頭微郁,只能不去理她,馬車繞過了大慶殿、紫宸殿,前往直到到了延福宮,到了宮門口,太子和趙清漪下了馬車。
趙清漪跟著他亦步亦趨,她看看這延福宮的模樣,和她某世記憶中的同名宮殿風格類似,只小細節不同,雖然是架空時代,但是歷史脈絡傳承還是一樣的。
郭永崎的第二任皇后武氏因為生十皇子郭延鋒時傷了身,沒過兩年就去逝了,這位皇后存在感比較低,郭延鋒雖然也是嫡子,但是地位也不會比十一皇子高了。
如今後宮後位空缺,由李貴妃代掌鳳印,趙賢妃、曹德妃、王淑妃、符宸妃四妃協理宮務。這就像是後宮內閣成員,所以皇后這種職位確也沒有這麼重要了。
此時,李貴妃帶著諸妃、公主在寒香閣一層中賞著臘梅喝茶聊天聽曲,妃嬪們個個披著裘衣、捧著湯婆子、跟前有暖爐、身邊太監宮女服侍,一派封建社會統治階級婦女的奢華景象。
太子帶著趙清漪過來了,趙清漪候在閣外,而太子先進了寒香閣。
他是儲君,按國法來說地位比后妃高,但是后妃是他庶母,輩份比他高,所以除了代掌著鳳印的李貴妃沒有起身,包括趙賢妃、曹德妃、王淑妃、符宸妃在內不敢安然受他的禮都起身來,下頭的妹妹們更不可能安坐。
“見過貴妃娘娘和各位娘娘。”郭延錦拱了拱手。
李貴妃忙笑道:“太子不必多禮。”
“見過太子哥哥!”公主們也朝他行了萬福禮。
郭延錦也溫和朝妹妹們一笑,抬了抬手後入了座,說:“今日倒是熱鬧,不但六妹妹在,七妹、八妹都在呢!”
七公主是王淑妃所生,與誠王郭延錚倒真是一母同胞了,如今倒因為母親是個有權的,還有兩個親兄弟,雖沒有六公主受郭永崎的寵愛,卻也是一個可以爭鋒的。況且在七公主看來,太子哥哥在那麼多兄弟中和她的親哥哥郭延錚最為親厚,自己當然也和太子親厚。
七公主嗔道:“太子哥哥偏心,光記得六姐,不記得我。”
郭延錦也決定在父皇康健時走傻白甜暖男好哥哥路線,忙笑著說:“七妹冤枉,前幾日孤還聽說你感染風寒,不敢相擾。現下,妹妹風寒可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