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看她安靜下來,也不再多言,盤膝入定運功片刻,睜開眼時,恢復冷靜,一雙白晳的手掌在她胸腹接連輕拍,太子妃只覺胸腔漲起來,忽然嘩一聲,吐出一口被郭延錦打出的淤血。
然後,趙清漪躍起,手指瀟灑如風,花樣百出,在她肺經、肝經諸穴點過,幾十招使出竟然無一式重複,如此點穴功夫看得郭延錦也心曠神怡,嘆為觀止。
他那一腳正是傷到了太子妃的肝肺,此時她兩經絡中真氣涌動打通,她又一聲長呼,吐出濁氣。
太子妃方才痛得抽絮的感覺消除了大半,而趙清漪也收了功,呼出一口濁氣。
“太子妃,我已不欠你,我心已安,你該當如何,你自己想清楚,事已至此,你能作為的事已經不多。”
不論如何,她總是沾染以妾的身份將妻拉下馬的事,這很顛覆她原有的三觀,心中總有彆扭。現在來緩她痛苦,若能點醒她,太子妃在最後的時間裡走對一步路,對她也算是好的了,不要一輩子就是個笑話。
做人就是這麼矛盾,趙清漪可以從容承受罵名,只要自己心安。
說著,理了理衣襟,朝郭延錦揖了揖手表示告辭。
太子妃轉過頭,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此時面對自己最不想面對的可憐結局,思維卻清醒了許多。爭是無用,也絕無可能拖著別人一起死。
太子妃抬頭看向郭延錦,說:“殿下,你想怎麼處置我?”
……
此時已經開春上朝,下午才回東宮,郭延錦卻不及召見東宮屬臣,直接來了趙清漪的院子裡,她正練過武后正自飲茶。
他來此從不帶他那龐大的“尾巴軍團”,習慣性擔心被打臉或她捅什麼簍子。
趕了冷香、凝香了院子,郭延錦就在她面前坐了下來,說:“我正有事與你商量。”
趙清漪淡淡道:“你還沒有將事告訴你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