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混進了平陽府的公子哥里,楊允還招來了一群大小紈絝,趙清漪就和他們賭博、吃酒、狎妓、聽小曲。
趙清漪只讓妓女坐身旁侍酒水,最多只開點葷腔,卻不失態,還高傲地說是看不上庸脂俗粉,又說自己狎妓只玩清倌才女。
他們看看“趙季青”貌若潘安,文採風流,眼光高些,倒也不疑。
趙清漪正贏了這一群紈絝加一起價值兩三萬兩的銀錢,一個個肉痛地求她指點,於是她講了骰子聲音的區別和力道控制,又說是內家功夫控制骰子,讓一個個豬頭獻膝蓋。
便是自恃甚高的李文毅也不得不服,更別說在族中不得志的王之俊得過她的“贈詞”,也是將她視為好友了。
正在這時,楊家下人卻帶了周楨進來,今日趙清漪來赴約,周楨沒有跟過來的。
周楨朝她稟道:“公子,表公子到了臨汾。”
趙清漪奇道:“表哥?他到這裡來幹嘛?”
周楨說:“表公子說他們要運糧來河東,原本北邊大災,運了兩批糧食到京,賺了多一倍的利潤。但是京里誠王帶人打壓糧價,朝廷又從湖廣、蜀中籌得糧食,表公子生意不好做了。”
趙清漪道:“那怎麼會想到來河東?田家不都是在江南和京城兩邊跑的嗎?”
周楨頓了頓,趙清漪又笑著安撫一幫醉眼朦朧的紈絝,說:“在下少陪一下。”
說著,多飲了酒而臉頰泛紅,嬌艷得“像女人”的“趙季青”身子微微搖晃地站起來,周楨小心來攙扶。
一主一仆走到僻靜地點,卻是誰也沒有看見李文毅、劉霖等精明一些的人示意小廝偷偷跟過去。
“趙季青”撫著暈乎乎的額頭,說:“表哥到底有什麼事,他怎麼找來的,誰和他聯繫的?”
“是趙廉送了表公子過來,自然就能聯繫上了。北邊表公子不熟,才借了趙家的人。”
“原來如此,竟是嚇了我一跳。”
周楨輕聲說:“朝廷買了田家運到京的糧,但是京里的糧食夠了,就讓田家等高號將糧食運來河東交給太子殿下。公子也知道,表公子的運糧隊都沒有走過這條路,他就輕裝先行一步打通關節。表公子拿著朝廷的運糧文書怕還有機會見到太子殿下。公子本就有意投太子門下,何不與表公子一道去見太子?表公子是商賈,公子協助他辦好這事,表公子也求都求不來的。”
“趙季青”說:“以商賈身份投太子,豈不讓太子低看了我?不成。”
周楨勸道:“公子,你就當看著七姑奶奶的份上吧。”
“趙季青”說:“你小子是不是收他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