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兄弟本來對“趙季青”畏懼多於親近,但是這麼一句話卻讓這些人都笑了起來,又說著絕對不讓老婆改嫁之類的話。這些人中間有那種沒有家小的光棍,也有把功業看得比家小更重的人,自然也有那種一時衝動投了太子,開始擔心家小的。
此時連劉濟棠都被抓了,而那些頭領都被殺了,他們也指望著太原城裡的官員並不能弄清楚他們家的情況,將來求得功名後再回鄉去。
王沖道:“上官,吃的倒是有,離這也不遠,只是這個人我是得罪不起。”
趙清漪一身流氓匪氣,道:“是何人這麼大的架子?咱們河東道布政使衙門的官差老爺們去他們家做客,那是給他們臉面!怎麼著,還不招待不成?有這麼不識抬舉的嗎?這是看不起我們劉大人嗎?”
王沖聽她說“河東道布政使衙門”先是一愣,好在又是機靈的,忙笑道:“劉大人的面子,小的覺得那崔員外還是要給幾分的!”
趙清漪嘩得一收摺扇,起身負手,一派斜睨天下的王八之氣,吊著嗓子說:“就是!王沖,你點四十個利索一點的人,咱們一塊兒去,不過咱們只是去‘做客吃飯’‘借點錢花’,可不能幹別的。”
當下不拖延,王沖馬上點了四十個機靈的人,趙清漪居中坐鎮,一幫土匪浩蕩地前往東邊二十里地的崔家。聽王沖說崔家也是太原有名的士紳,擁有良田數千頃和兩個煤礦,與太原府的官員交情也是十分好的。
若是平時,王沖如何敢得罪崔家,但是這世上有一種人,就是喜歡狐假虎威,一朝得志會有**騎到從前看不起他們的人的頭上去的。比如漢奸就是這類人之一,漢奸有外國人的勢可仗,壓迫同胞、對抗同胞也不手軟。
趙清漪騎馬,而那些差吏多是走路的,前往二十里外的崔家。他們心中懷著搶掠的欲望,跑起來也不一點都不累了。
趙清漪路上將他們分為四隊:搶糧食的、搶廚房和家裡現成可吃用的東西的、搶銀子的、準備車馬的——他們的車馬不足,但崔家一定有。
紀律是不得殺人,不得姦淫婦女,誤了時辰則死,得到的東西先拿回來分。
崔家可是有家丁護院的,但是面對著一群穿著官府差吏服裝的人還是放他們進去了。
崔老爺上前向趙清漪問安,他們自稱是布政使衙門的人,崔老爺和郎君都在說起崔家的靠山,趙清漪也不費口舌了,劍架在崔家郎君脖子上讓他給他們要的東西。
崔老爺只得含淚從了,他們這麼幾個人,搬糧食最多也就運個十幾石,但是打開了庫房要銀子寶貝,崔老爺是嚎啕大哭。
這些土匪什麼寶貝都往懷中塞,趙清漪看著崔家人哭,也不禁同情,只可惜她也沒有辦法。
此時郭延錦不但缺糧,這會引發這些人叛逆,而且他們初初叛了河東集團,確實不少人還是有家小的,不來干一件能讓他們嘗到甜頭的事,也是得罪河東集團的事,他們不能死了心護送郭延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