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有人指了出來,提議郭延錦殺了他們,但郭延錦此時正是懷柔之時,說:“說了不追究前事,孤不能言而無信。這些人要是也願意留下,孤一視同仁,若有立功,自當封賞;若是不願留下,任何人不得阻攔。”
如此,那些原來的劉寧的親信也不離去,忠義難兩全,劉寧已死,傷懷何用,此時只剩下盡忠的機會了。
郭延錦收編了這兩百精銳,趙清漪又讓人分了崔家莊弄來的大餅乾糧,大伙兒吃過之後,點齊人馬,再往南行。
郭延錦也不乘馬車了,而是騎馬,現在他手底下雖然只有三四百人,危機未除,郭延錦卻有些意氣風發。
此後一天倒是沒有遇上王繼仁的大部隊的人來追,倒是有人發現了幾批探子,且不細提。
一直到第二天,郭延錦這批人與奉令北來的建雄軍相會。
建雄軍有五千禁軍,大部隊調動也不是這麼容易的,趙清漪當天帝時,調那些神族天兵如臂使指,還有一世當過副總理,調的可是那支赫赫有名的人民軍隊。
她以己度人,時間估算錯誤,也是在當世缺乏實踐。
建雄軍節度使樊莫自然也有私心,但他與郭延錦一伙人會師之時,見太子殿下從容英豪,太子“殺出”太原時,還有這麼多的當地精銳將士投效忠心護駕,一點都不敢小看太子,反而事俸儲君十分恭謹。
建雄軍安營紮寨,郭延錦入駐帥帳。
郭延錦這回才安心提了河東道布政使劉濟棠來審問,此時樊莫還不在場,倒是高元海成了污點證人,把他所知的事都交代出來。
劉濟棠一路看到太子的手段,知道大勢已去,終於招認了在任上勾結地方、勾連信王勢力的事來。
雖說朝廷明令武將不得干預地方,但是王家在河東一帶經營日久,手中有兵,自然是不可小覷的勢力。
他們不但私征皇糧,貪墨河工銀、賑災銀,分攤加派之事也不少,從布政使到知府、知州、知縣,沒有幾個乾淨,只有情節輕重不一的。
趙清漪花了兩天時間,根據高元海以及投降的一些河東將士提供的信息列了名單表,又畫了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