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道:“這藥有太醫院供著的。”
劉良娣說:“這開銷總是要東宮出的。”
要是宗室高官勛貴要用什麼補藥可以任性從太醫院調,那太醫院早空了。
趙清漪道:“韓良娣不至於缺這銀子。”
又有一個丫鬟跪下磕頭,道:“趙良媛,我們家良娣出身清貴,進東宮多年,久病在身,哪有這麼多錢。”
趙清漪想著:這女子出嫁了,夫家連給她治病的錢都不出,那也太不像話了。雖然她們也未必真的一點錢都出不起,只是這個看病抓藥自己出錢的例一開,將來是大損她們的長期利益的。她們找上她,大約是相信她這個女魔頭的威勢和能力。
趙清漪很會分析情勢,她所料也不錯,劉良娣以下的妃妾因為前兩天兩個沒有名份的姑娘被太監們趕著收拾東西出府早已心驚。之後她們又聽說太子下了令削減東宮妃妾三成用度,那月例上則更過份直接減一半銀子,她們嚇得惶惶不可終日。劉良娣等妃妾派人打聽,幾位妃妾具是如此,東宮中只有一人例外就是趙良媛。
大膽的丫頭找一些管事太監理論不成,劉良娣還親自找到劉德忠,劉德忠卻陰陽怪氣地說:“那位主子,誰敢惹?奴才還要多活幾年。”
劉良娣也是怒了,說:“你不敢惹她,便敢欺我?”
劉德忠說:“奴才秉承殿下的削減開支的口諭行事,有什麼錯?劉良娣要治奴才的罪,也得師出有名呀。”
劉良娣氣得要死,幾個低級侍妾也是哭哭啼啼,卻怕被趕出東宮,下半生沒個著落。
劉良娣去看看韓良娣,怎麼說她也是高位妃妾,卻見她連用補藥的銀子都減了,實在是不讓人活了。
她們想到滿府還就一個女人那些欺主的奴才們如何也不敢惹,便是太子也得給面子,主要是她彪悍不怕事,而且還護主有功。
於是她們也有計較,就借著韓良娣養病之急到趙清漪跟前來試試,這位女魔頭性子辣,人若犯她,必招打臉,但是沒有惹她,她卻是大方人,絕不傷人一分。便是那王德高、馬三娘去她那當差也是安安穩穩的。
趙清漪雖猜中女人們的心思,但她也不是刻薄人,人艱不拆,便道:“這人命關天的,未免太不成樣子。”
說著,趙清漪讓隨身的冷香去請劉德忠來見她,她便不是太子妃,一個太監她也不怕他來。
六公主看著一群的東宮妾氏便是位份高的劉良娣也是巴著位份更低的趙良媛,不拿規矩說事,做人做到趙良媛的份上,當真是逍遙痛快。
六公主到底未嫁,這是哥哥後院中事,她也不好插手,便先告辭離去了,而趙清漪等小妾又去韓良娣院子裡。
卻說劉德忠不過一盞茶功夫也趕到韓良娣那,在後堂見到一眾妃妾都在,還請來了趙良媛,他忙給趙、劉請了安。
趙清漪說:“劉總管,這怎麼回事呢,什麼年景,聽說東宮主子竟是藥都吃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