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季青是詹事府少詹事,太子的人如今應該不會敵視誠王才對,誠王一直是太子最好的兄弟。恭王、謹王、信王、勇王哪個不是常常盯著太子為難,但誠王一直是不黨不群守禮之人。
趙清漪也知道在場除了卓昱之外,大家都知道誠王的身份,聰明人又不禁想多了。反正,能挑撥他們的奪嫡意志的事也就不要嫌小了,能做都做。
趙清漪壞壞地得意:自己真神仙都當過,這時扮扮神棍已經是降級了。就像朱厚照給自己封為威武大將軍似的。
吳涯、郭延錚想到她剛好引經據典說到“誠者,天下之道也,無妄者,誠者,真實無妄之謂,天理之本然也。”
郭延錦的封號剛好就是“誠”,這是天意嗎?
那麼,誠王就要守著無妄嗎?就是不能以庶奪嫡,違反天道?
趙季青與他們會面是偶然,就算“他”跟著他們,相面測字總不可能提前知道,怎麼就這麼巧,難道冥冥之中真有命數?
郭延錚一時失神,想著自己君臨天下的野心和夢想,萬一失敗後不得善終,不禁痴了,背上也覺濕濡。
吳涯和范子良也是如此。姚榮此時還未參加春闈,但是他與誠王相交莫逆,他妹子又是誠王姬妾,誠王如果有命登基,他一定是支持的。
吳涯揖手道:“趙兄果然胸懷錦繡,多謝賜教。”
趙清漪笑道:“好說,好說。”
卓昱嘆道:“趙兄如此年輕,滿腹學問,又進了詹事府,難不成前科便高中進士了嗎?”
卓昱暗道:十幾歲的進士,那也太年輕了一點。
趙清漪道:“沒有,就是借著祖蔭進了……詹事府。”
卓昱這才淺淺一笑,暗想那相差還沒有想像的那麼大,嘴上卻說:“以趙兄的才學,若是下場,只怕也是進士及第的。”
趙清漪笑道:“我倒也想,不過如今領著差事,太子殿下甚是禮遇,我此時倒不好棄他而去,下場科舉。都說官場科第出身的瞧不起祖蔭的,卓兄來日高中,可不要瞧不起我。”
卓昱雖覺趙季青精於雜學,詩詞文章未必勝過自己,但是她懂相面測字,此時她開口說他“來日高中”心下極是喜悅。
“多謝趙兄吉言。趙兄通這相術占卜,他日我若能為國效力,趙兄也居一功呀!”卓昱也是文武雙全之人,精於騎射之人,他來科舉,也有一番凌雲之志。
趙季青如此才貌,還是太子親信,就算不是科第出身,他也願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