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淺笑道:“中原自古便有牙醫,這又是什麼疑難雜症了?《史記扁鵲倉公列傳》、張仲景《金遺要略》、唐時《新修本草》中都有記載。我記得本朝三十年前的太醫陳氏,便有更換牙齒之術。與其去找孫神醫傳人,找陳太醫傳人不是簡單得多?”
姚榮暗想:此人果真見聞非同一般。
姚榮道:“我也去過太醫院,陳太醫早已逝世,當初他只有一女傳他醫術,後來陳氏女行醫天下,並未成婚,找陳氏傳人不是和找孫神醫傳人一樣難嗎?我遍尋京都、揚州都還未尋到精於此道之人。”
趙清漪心中鬼主意急轉,爭奪天下不能全靠非法刺殺謀害的手段,戰場上較量是無妨。
所以她可以殺姚芙,無關天下興替且這還是她的任務。但是不能刺殺姚榮,他是郭延錚坐穩江山的重要人物。
有姚芙這個因素在,姚榮值不值得拉攏?趙清漪肯定是不喜歡姚家的,一念及姚芙對原主的虐殺心頭一陣恨意。
但是她又冷靜下來,心想:就算不拉攏姚家的話,也在誠王心中種根刺,讓他以為姚榮在捧太子的腳。姚芙的不得好死,早一點晚一點又不防事。
趙清漪苦笑道:“伯興兄,牙病我雖然會看,補牙的方法我也知道,但是我自己沒有動過手,所以我就算想幫你這忙,我也怕會適得其反。”
“你會?”
“當年我瞧我師父補過牙,但這是手藝上的事,手生手熟,結果完全不同。況且,這過程挺遭罪的。補上的牙和原來的牙顏色到底不同。”
姚榮心頭一喜一悲,而郭延錦則心頭嘀咕她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姚榮念及此事到底事關親妹子,而趙季青也說了自己聽是看過沒有操作過,好歹是個希望。
席上,姚榮又細問補牙之法,倒是有意考她,趙清漪引經據典,一步步講得頭頭地道。無論是齒的結構、牙的病變種類、補牙的銀汞合金材料、詳細步驟,她都言之有物。
這也讓席上兩人大開眼界。
飯過八分飽,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姚榮又問起顧如意的事,本朝雖然禁止官員宿娼,但是顧如意是清倌,還在畫舫上以詩樂尋友,這是文人風雅之事,不是宿妓。
郭延錦孤陋寡聞,還沒聽說過顧如意的名號,但是越聽越不對,會出來這樣拋頭露面的女子,除了賤籍的還能有哪種。
郭延錦說:“趙賢弟還真是風流才子呀,呵呵。”
趙清漪臉皮厚說:“不以出身論英雄,如意姑娘確實才貌雙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