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二六都是孤女出身,還是袁家的老僕收留的,後來跟著袁競學些武藝。
初六氣憤道:“這樣的人,師叔管她如何呢?那姚榮有那麼大的面子,還讓師叔以德報怨嗎?”
趙清漪笑道:“這人我還有用,且就容姚氏一回。下回她再作惡害人,便讓你們去給她點顏色。”
初六、二六這才歡欣鼓舞,趙清漪又讓她們回去,好生服侍袁競。
初六大著膽子說:“師叔何日去看主上?”
趙清漪道:“過段時日吧,如今我有些應酬,過得幾日,我娘家舉家進京來,也是有的忙了。”
二六知她為人和藹,說:“我看師叔在……東宮這麼忙,這般辛苦,將來太子當上皇帝,更加三宮六院,當皇后也沒有個快活的。還不如和……和我們一塊兒逍遙快活。”
趙清漪點點她額頭,說:“小丫頭,管那麼多。”
……
趙清漪回到東宮,郭延錦就興致勃勃湊到她面前來,報告一個好消息。
“我求了父皇,父皇已經下了口諭將幾年前告老的李相住過的那座府賜予岳父一家住了。”
趙清漪道:“我父親一個從三品官如何住李相公住過的相府?”參知政事是副相,也叫相公。
郭延錦笑道:“太子妃的父親如何不能住了?若是……”
趙清漪嘆了一口氣,說:“你好好的求皇上這事幹什麼,父親從小小的知州連升兩級變成了同知樞密的御史中丞,樹大招風。這對朝廷人心和用人的風氣也是不利,還有朝中百官如何看你?”
郭延錦說:“有賢妻如你,夫復何求?”
趙清漪道:“我才不想當賢妻。”
郭延錦道:“就不說賢妻不賢妻了。你一破李氏把持我的後院殘害子嗣、二助我整治了河東、三探查清了西北底細,這些功勞父皇也沒法賞別的什麼給你了,恩典於岳父不正好嗎?別的閨秀娘家是自己的靠山,你是娘家的靠山,可也威風得緊呢。”
趙清漪嘆道:“我知殿下想用我娘家,但是我趙家根基到底是不厚的。家父幾年前不過一個通判,大兄體質虛弱,二兄也是走科舉文臣之路,兩位嫂嫂娘家也不過是縣令。我外祖不過鄉紳,最近支的堂叔也不過是小官,到了京里也不值一提。一旦魏家有事,殿下也得考慮……納幾位姬妾了。”
郭延錦不禁一怔,嚅嚅不語,又說:“我們一起可以度過難關的,最多我不當太子了。”
趙清漪自看透帝王家的孩子都不簡單,她也難以千催萬請或者把他當傻子一樣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