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延錦回到東宮就心情不錯地和趙清漪說了事件經過,說這下把勇王的臉都打腫了。
趙清漪嗑著瓜子,說:“不用這麼得意吧?兔子全死光了,狐狸吃什麼?”
“你是說我應該兔死狐悲嗎?”
“不是嗎?等你那些兄弟一點威脅力都沒有了,你的寵愛就要減少了。恭王、謹王的人還在京畿禁軍有不小的影響力,殿前軍內侍衛指揮是李貴妃的表弟,九城兵馬司也不是你的人。一旦魏肅這樞密使的身份糊了,你那時只能靠著皇上的寵愛來自保了。”
這也真是一個悖論,就像朝堂說到底就是一個平衡。
郭延錦心頭確實有些憂鬱,卻說:“我還有你呀。”
趙清漪道:“好呀,你給我弄個京畿禁軍大營節度使當一當,京畿有三十二萬禁軍,八個節度使,四萬軍隊我還敢領。”
“……”郭延錦無言以對,他想到從前有掌握樞密的母族、掌握西北的妻族在,他在兵權上還游韌有餘,現在是赤著腳如在刀鋒上跳舞。
郭延錦低頭好一會兒轉頭去看嗑瓜子的女人,她澄澈黑白分明的眼睛對上他。
郭延錦說:“婉妍覺得如何是好?”
趙清漪笑道:“等西北的事和魏家的事解決,皇上自然要為你考慮的。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郭延錦捏了捏拳頭,沉默許久,說:“你想幹什麼?”
“你想我幹什麼?”趙清漪挑了挑眉。
郭延錦說:“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只有爭不完的榮華富貴,哪有舍不下的情深似海?殿下也不必有心理壓力,你納幾房姬妾,我不會害你,也無所謂恩斷情絕。當你爬上我的床時我就很清楚你的身份,所有的後果我自然也承擔得起。”
“……婉妍……”
趙清漪眯了眯漂亮的眼睛,說:“我喜歡聽真話。”
郭延錦說:“你不相信我?”
趙清漪說:“你是皇帝還有點辦法,你是太子,沒有辦法。”
“……”
“不要說納進來不碰之類的,我沒有這麼矯情。納進來不碰人家,這跟去酒樓吃霸王餐有什麼區別?我睡男人光明正大,不需要踩著無辜女子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