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說你去過西北,總比別人更知道情況,問問你也是應當的。”
趙清漪說:“呵呵,現在幾位成年王爺的人肯定不行,皇上還是希望把西北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新入仕的武進士資歷淺、地位低,能力如何還不知,皇上不放心的,一般的文官處理不了那場面。”
郭延錦心裡也這麼想,他倒也想掌握西北。可他要是爭著去了,父皇不知怎麼忌憚。太子之位看著榮寵,實則是處處伸展不開手腳。
趙清漪說:“八皇子武藝高強,精於騎射,身為皇子,也鎮得住西北。”
郭延錦吃了一驚:“你說父皇會派八弟去西北?”
趙清漪說:“八皇子雖然沒有開府,可是去年開始就在京營歷練過,他背後又有潘家輔助。”
郭延錦大為失落,竟是說不出話來,他究其到底還是想去把那一切收進囊中的。可是他也明白,父皇看著寵他,也不能讓他胡來,而從社稷穩定上看,可以派儲君去賑災,但是涉及西北整體軍權就太危險了。
趙清漪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失笑道:“這只是暫時的,皇上真疼愛你才不派你去。難道讓你去親手結果了前岳父,之後一連串牽扯出你的親舅舅嗎?天下人可不管國家大義,只當你是刻薄無情、待親戚下屬全無心肝之輩,跟著你這樣無情無義的人干只會落得不得好死,那麼今後朝中誰能竭力效忠於你?這樣你的太子之位才真正不穩。”
郭延錦嘆道:“我是怎麼做都不對。”
趙清漪看著青花瓷杯中的嫩葉,淡淡道:“老天爺給你的本來就是死局,有什麼奇怪的,一線生機只隱於死地之中。”
郭延錦說:“八弟是否又是一個好弟弟?”
趙清漪見他說得露骨,倒對他有了一分另眼相看,說:“你急什麼?皇上會不清楚嗎?皇上如今身體康健,他有的是時間給你安排。”
郭延錦嚅嚅半晌未語,忽又說:“你……你家裡便沒有一個能堪大用的人嗎?”
郭延錦也見過岳父,就是文官,有點稅賦上和地方治理的才幹,兩個舅兄一個病弱,一個也還沒有入士。
趙清漪說:“說了讓你不要有幻想。”
郭延錦說:“那麼你師門和江湖關係呢?”
趙清漪說:“你還想怎麼樣?這樣就可以了,你不放心自想辦法聯姻去。”
郭延錦失落許久,說:“你什麼心態才把我當小倌呢?千年來后妃制度難道有錯嗎?”
“自我安慰的自欺欺人。難不成外戚就會忠心了?朝代更迭,多少人就是外戚?本朝外戚權柄原本輕了,父皇登基後又重起來了。”
“你敢說是父皇的錯?你就這麼想一個人霸占我嗎?”
趙清漪一愣,然後不禁大笑,說:“你當自個兒是誰呢?天仙呀?”
郭延錦見終於逗得她笑,說:“我覺得我是父皇的兒子中才貌最出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