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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夏州,忠勇侯府。
早二十天,忠勇侯李業就收到了朝廷派了宣撫使來巡邊戍衛的事了。西北是李氏集團的根基所在,他李業就是靠西北的機會發家的。
而朝廷禁軍每隔幾年更戍,他就是靠得和西羌有所交易,每隔幾年就犯邊打一兩仗得到“功勞”。因為西北防務緊要,更戍後一時不熟悉西北,會引起戰事,所以西北十七年來都沒有更戍,他可以抓住機會大發其財。
到了他的長女成為了太子妃,皇家也對他放心一些了,他每年送到魏家和前太子妃那的財物也不少。原本太子、李家、魏家都算是結成聯盟了,他只要等著做國丈,等著一個承恩公爵位了。
一切都被那個上不得台面的長女給毀了他的計劃,長女做的事敗露,皇家治女兒的罪,當時不算對他有太大的牽連,可是他已不是皇帝親家,李家的女兒名聲受損還小,朝廷終於還是不放心他的。
李業聽心腹侍衛李忠說李武回來了,忙在花廳接見。雖然陸續接到了信鴿,但是這事還是讓他心頭七上八下的。他敢丟下城池百姓,有機會還是會轉危為安,積禍成福,但要是他與朝廷對抗,這麼多年西北經營就成泡影了。
要他投降西羌,可是事奉外族哪裡那麼容易了,西羌與他有往來不正是因為他是這西北地界真正的王嗎。一旦失去平衡,不能左右逢源,他才會倒霉。
打西羌賺戰功不是易事,而西羌此時也是幾個王子爭位,他都不知最該和哪位王子合作,要陪他演全套的戲比較難。要他直接反了,要爭一個皇帝來做,也未必就容易了。
只見李武還是風塵僕僕的樣子,單膝拜倒:“屬下參見侯爺!”
李業說:“起來吧。”說著,他在主座上坐下。
“謝侯爺!”李武平身侍立一旁。
李業雖然見他滿頭大汗,這六月的西北大陽還是挺大的,讓他坐下喝了口茶,也就等不及了開問。
李武說:“屬下從京西北路的河南府一路打聽,這英郡王和那位趙將軍聽說武藝極是出眾,這才深受皇帝寵愛。只不過其它的就……英郡王也是十七了,心中已經有些成算了,他是把一路上的官員也都見過了,東西偷偷收了不少。在長安時差點就在地方官員送上的美人肚皮上起不來了。還是神衛軍的下屬們去催請,他才不得不起程。那個趙將軍因為武藝出眾而少年得志,還男生女相,原是皇帝身邊的人……”
李武說到這頓了頓,李武底下的探子也有議論,那樣一個幸臣,只怕還是皇帝的男寵,不然怎麼得志就猖狂。
李業也有點兒鄙視,又聽李武說:“這個姓趙的小子貪婪成性,不要臉之極!長安府的每一個官員都給他送過禮,還有個別不奉承他的,他就當眾為難羞辱,還是別人打了圓場。就是他收的東西能當的能當了,他派心腹自以為做得隱秘,可偏偏到了長安的屬於馬家的當鋪里。那下屬雖然換了衣服,可那口音卻變不了,再將那東西來歷一查,哪歸查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