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看著遠處的牧童和羊群,和近處吃上美味點心的馬兒快樂甩起尾巴,只覺那掛著另一副面孔手染鮮血的不是自己。
她拿起隨身的笛子,提氣吹起一曲《倆倆相忘》。
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變換
到頭來輸贏又何防
日與夜互消長
富與貴難久長
今早的容顏老於昨晚
……
趙清漪深深地沉醉於自己心目中的現代歌詞之中,自己享這一番人世變換,富貴也如煙雲,最終還只剩自己。
九三等人因為那些不得不裝逼的理由,自小學習音律,又聽師叔再奏新曲,如獲至寶,邊聽邊記。
他們本也是極單純的少年少女,跟著袁競那樣聽風能聽半天的悶人是有違少年貪玩的天性的,跟著趙清漪,他們卻覺得這種人世繁華很新奇。
城裡人也陸續出城來了,一隊親衛護衛著四輛馬車轆轤行來,趙清漪停了笛聲。
她接過初六遞上的餅和六二遞過來的水袋,她正倚著一顆白楊樹旁吃著餅喝水,前面的馬車護衛停了下來。
那護衛頭領走了過來,揖手道:“小人給趙大人請安。”
趙清漪掃了他一眼,說:“你是忠勇侯府的人?”
“正是。小人遠遠見過趙大人金面。”
趙清漪點了點頭,淡淡道:“昨日營中有點事,今早才趕回城,沒想到這麼巧。你們不必管我,且忙去吧。”
趙清漪正說著,卻見第二兩馬車中的僕婦去第一輛大馬車裡迎出一個貴婦人出來。
今日正是七月初一,小杜氏帶著女兒去城外的法光寺上香。李業的夫人還是信佛的,這也真是莫大的諷刺。不過這次去上香,順便也為李芊芊求個姻緣,小杜氏得知女兒不能嫁皇子還罷了,那個趙大人原來也是不好嫁的。
別李業如何複雜心思了,小杜氏到底有些女子眼光,當年自己為了向害自己一生的姐姐復仇也為了自己的下半生連姐夫都上了。
從女人眼光角度說句良心話,趙大人比當年的李業強太多了,除了皇子就他了,小杜氏謀求女婿的心和班內特夫人沒有什麼不同。
“趙大人,竟是這般有緣。”
趙清漪還不知昨天自己一天不在,她已經成為了李家的女婿人選了。
趙清漪平揖:“侯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