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淡淡道:“請問潘先生,我哪裡不明事理,怎麼樣才算明事理?”
舅舅說:“她是你媽,她生了你,有她才有你,你就不能不認的。你現在當了大官了,能嫌自己的媽窮嗎,傳出去也不好聽呀。”
趙清漪深吸一口氣,說:“我沒有說不認她。她有什麼要求,只要合理合法,我都可以滿足她。但是像潘先生您說的‘傳出去不好聽’這種話,沒有必要提醒我的。沒事兒,儘管傳,我這點破事兒還有誰不知道?”
潘素梅的丈夫張安說:“趙主任,你媽真的很想你的,你不能怪她的。現在家裡也不容易呀,你媽身體不好,你又讓她難過,這總是不行的。”
趙清漪不介意做慈善,只是介意被綁架,瞄了張安一眼,說:“張先生,我跟我媽的事,請您這個外人不用插手。”
張安說:“我怎麼算是外人……”
“你姓張,我姓趙。我說過了,我媽生了病,我既然懂一點醫,也付得起醫藥費就不會不管的。這些事你們都放心。”
潘素梅又哭了起來,說:“大妞,你這是怪我,是你爺你奶他們對我不好呀!”
“他們對我也不太好。這些不開心的事,不要講了,我不想回憶往事。你有頭痛的毛病,要不我在海州的一家私人療養院給你訂個名額,你先住進去。我通點醫術,我有空給你看看。你的瞻養費,我會每個月按國家標準的三倍給你,我到時候會請律師來辦理,律師會把每個月的贍養費打到你的帳戶里。”
聽到這些,張、潘兩家才稍稍安心了。
一頓飯吃了最後散了,兩家人也沒有見到趙清漪感動熱情高興的樣子,她坐了不到一個小時也就離開了。
……
下午,趙清漪也想清淨一下,王祁澤陪她去了江濱,看著天高江闊,江上的遊輪和天空飛鳥,趙清漪才舒出一口氣。
她又不禁倚欄哂笑,轉頭看看王祁澤,忽然覺得他當真長得極好看的,她現在居然是極想和他睡覺。
都說暴力和性是人類發泄最好的方式,想她這樣的人居然也不能免俗。
她還是克制了一下,轉開念想,嘆道:“我這樣被紅塵因果皆棄的人,倒是極適合修煉成仙呀。”
王祁澤說:“趙清漪,你要拋下我一個人嗎?”
趙清漪說:“我好像都活在給予者的位置上,雖然這樣能掌握命運,可是心裡的滋味真是說不清楚。”
“烈火燒出鳳凰。苦難有時是試煉,看你合不合格爬到那種高度。本來就沒有從來不重利的人,你出名了,親戚就多了,很正常。你的位置在這裡,而他們在這裡,不同圈子,不要想那麼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