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疲憊和憂鬱的錢雲帆到飯點才到家,放了公文包洗過手後上了桌。
吃飯時,錢父暗暗打量了錢雲帆一眼,也沒有說話。
食不言、寢不語,寂然飯畢。
吃完飯,錢雲帆想回房間,錢父卻叫住了他,坐下談談。
錢雲帆只好一起坐一坐,但是沒有什麼心情。
錢父問道:“實習工作順利嗎?”
錢雲帆說:“就那樣,忙碌,沒有別的。”
錢太太說:“再忙碌,個人大事不能落下,你哪天休息帶張院長的女兒回家來吃頓飯。未來兒媳婦,媽也要見見的。”
錢父這時不禁瞪了錢太太一眼,說:“兒子有兒子的想法,你能不能少說一句!”
錢太太委屈碎碎念:“我還不是為了兒子,眼見兒子終於放下那個妄圖攀上我們家高枝做鳳凰的卑賤女人,找了個好對象,當然是想兒子婚姻事業都順利一點。”
錢雲帆聽錢太太這樣說趙清漪,想起趙清漪卻是提醒他要孝順照顧好母親,只覺母親是這樣的小人面目可憎,而趙清漪愛得純粹真誠,人品高潔。
錢雲帆說:“清漪不是卑賤的女人!我已經聽你的話傷害了她,你怎麼好背後這樣說別人!”
錢太太聽到寶貝兒子到現在還幫著那女人反而這樣懟她這個親媽,不禁氣得肝疼,大聲說:“雲帆!媽都是為了你呀!難道你要有一個火站車殘疾清潔工的岳父嗎?讓我們家有一對殘疾的清潔工的親家嗎?我們家的臉面往哪擱?”
錢父本來今天看見趙清漪受曹校長、金院長的器重,她還得到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教授的提拔,感覺接受她當兒媳也沒有那麼困難。
但是聽到“一對殘疾清潔工當親家”,錢父也一陣惡寒,心想:老師提拔畢竟代替不了原生家庭的體面,而他們這樣的人家,和什麼人當親家是很重要的。
如果當初兒子沒有分手,他現在忍著不堪和不滿,看在那女娃還爭氣的份上保持觀望態度,延期看她將來能不能進一步,能否對整個錢家有利,最後可以讓他們結婚。
但是現在已經分手了,特意去追回她,吃相太不難看了,況且有那樣的父母的女人,就算當上博士,還不太值得他們家這麼做。要說博士,他現在手底下就有兩個,雖然是國內院校的博士。
原主真實的人生體驗,養父母一邊養大她一邊拖累了她的一生是不會無依據的,沒有普通體面人家欣然接受這種原生家庭的兒媳婦和這種親家。
他們讓原主自己無論多努力,幾乎只能嫁給在思想和經濟收入都不如她的男人,除非遇上楊過那樣的男人。
且看看經理人表現出已經優秀到被重點大學校長和醫學院院長親自教導,並且將擔任霍普金斯大學教授的私人助手,前程似錦,錢父一度被打臉鬱悶,這時想想她的養父母都還能冷靜。
於是錢父又沒有反駁錢太太了,只是想著要是兒子能得到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教授的青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