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左看右看,趙清漪自己整理著東西。
正在這時,趙清漪的電話響起來,她一看正是梅州公安局打來的,連忙接起來,電話那頭是那個好心的女警孫巧巧。
“趙小姐嗎?”
“我是趙清漪,孫警官你好。”
孫巧巧嘆了口氣,說:“昨天、今天我們都審了劉方和黃小春,本來他們很頑固的,但是我們警方拿出劉家村村民的口供來,他們才招認。”
趙清漪壓下上來的情緒,問道:“他們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什麼人嗎?”
孫巧巧說:“他們並不確定你的父母是誰,但是聽她說,他們二十多年前在羊城打工。當時應該是你母親和保姆推著你在XX公園散步,你母親走開了一會兒,他一個負責引開了保姆的注意力,一個將你抱了來。那幾年賣孩子比打工賺。本來你也太小了,可是連著幾天也沒有找到更好的目標。”
二十多年前,監控系統都不到位,再說偷孩子的人總是先布局好遁走路線的,等他們上了車後,世界那麼大,二十多年前又沒有人肉搜索,哪裡那麼容易找得到?如果這麼簡單就不會到現在都還有這麼多悲劇了。
趙清漪問道:“具體是哪天呢?”趙清漪沒有想到是羊城,而她剛好在羊城讀書,那些年外地到羊城打工的人確實很多。
孫巧巧頓了頓說:“我們問了,他們也不太記得具體的日期,但是聽他們說,偷了你後就買票先回梅州了,三天還是四天後就賣給了你養父母。我想你去羊城公安局問一問,二十幾年前有沒有人報孩子失蹤案的,找到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像這種人販子和買家都出現的,還有人販子出現來敲詐買家養父母的,說明人販子對這一次犯罪還有比較清晰的記憶,線索就算是多的了。
可惜二十幾年前資訊遠不如現在發達,趙家夫妻得買到她時又很低調,他們這樣的人家本來與別人往來就少,門口羅雀都算不上,是一人也無。所以直到一年多以後,他們順利去區派出所上得了戶口。當時的民警看他們一對可憐人,說是撿到的,孩子也沒有人養,他們沒有孩子,上戶口就上戶口吧,兩全其美,哪有那麼多講究?
趙氏夫妻的認知和很多買家一樣是沒有去孤兒院領養這個途徑,再說以他們的條件去孤兒院反而領養不了,只有買。
趙清漪連連道謝,這才掛了電話,手重重撐著額頭,拿了紙巾擦了擦鼻涕。
高逐坐在病人坐的椅子上,奇怪地打量著她,說:“你沒事吧?”
趙清漪收斂了情緒,說:“我沒事兒,你回去好好學習。”
高逐轉開頭,說:“你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老拿我當小孩。”
趙清漪關了電腦,一邊脫下白大褂,一邊說:“你倒是成熟試試。”
高逐呡了呡嘴,說:“你是不是就喜歡和那種大齡的,高學歷的,滿臉虛偽的男人往來?”
趙清漪換上風衣:“難道跟二十多歲了高中會考沒過的,滿臉肉彈樣的巨嬰往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