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說:“我也可以試著……”
周父打斷道:“晟兒,趙大小姐有此理想,你作為朋友,是要祝福她,支持她。”
周晟看著周父嚴肅的臉,茫然不知所措:“爸……”
周父笑道:“趙兄,你這個女兒之志不下於男兒呀!只不過,這種特別的理想,可要吃苦頭的,你們會不會捨不得?”
趙仁當然捨不得,但是通過女兒對戰爭的見地,又從股市賺了那麼多錢的事上看,他這個女兒關是關不住的。想想她考出全科滿分的智力,為了不當“東亞病夫”勤於鍛鍊習武,這些都是要吃苦頭的,她偏偏全堅持下來了。女兒可能真的不凡,只要她不是說要槓槍上戰場,用其它的方法報國,他也不能阻止。
趙仁說:“捨不得有什麼辦法,我已經和她說了千百遍了,她要種田就去種,等發現自己做不了的時候回家來,她就死心了。”
周母笑道:“趙先生可真是寵女兒。”周母心想:如果是別人家的女兒,這麼任性又異想天開,錯失良緣,不知要怎麼教導了,這趙家女兒怕是放養得吧。
周晟明白父母的態度,他們已經從儘量成全他,變成了也並不同意他追求趙清漪了。
此時讓他當著兩家人的面,獨自一人向在拒絕自己的趙清漪表明心跡,苦苦哀求,他也是做不到的。
剛才他說也可以試著去種田,但是他根本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思索著他也見過鄉下來的窮苦農民,他也不想自己成為那樣的人。趙清漪這樣才華橫溢的女孩,難道要成為村婦?
“清漪,想要報國也有別的方法,不一定要種田的。你可以成為一個記者,寫出錦繡文章喚醒國人。”
趙清漪道:“百姓們飯都吃不飽,那有閒心力氣去實現精神上的豐滿?有恆產者有恆心,只有百姓們先吃飽飯,方知禮義仁智信,百姓們吃飽飯,才有力氣去想怎麼讓國家富強。當一個農學家,整日與泥土秧苗為伍,風吹日曬,我也不喜歡,可是人同此心,大家都不去做,沒有人去做,那麼種花的百姓永遠饑寒交迫。民不富,國不強,我們華夏民族在世界民族之林永遠立不起來。人人都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匹夫是誰?有人說是所有國人,可是在現實的人情世故之中,一件事如果是所有人的責任,就是所有人沒有責任,因為心理上就可以退縮推諉了,而法不責眾。國家興亡,不是匹夫有責,國家興亡,是我的責任,每個人這麼想,每個人才能都擔起事來。我從自己做起,種田,種出高產的糧食,讓更多的百姓吃飽飯就是我的責任。”
趙仁一直覺得女兒是激進、聰明,但是難免是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卻沒有想到她已經想到這麼深了。
趙清洋作為激進青年,這回是繼炒股之事後再一次覺得自己要崇拜自己的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