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覺得自己的同族叔叔是那樣的盛名,自己還是留日歸來,但是並沒有在金陵政界得到滿足他的職位,這是懷才不遇。
另一方面,他一邊以自己的同族叔叔為傲,一邊心底又清楚,同族叔叔畢竟不是親叔叔或者親父。
他就像王熙鳳一樣自居汪家人,但是目前階段多有拉著虎皮忽悠外人的意思。而在金陵高層中,那些真正當權子弟並不如何將他放在眼裡。
他很矛盾,想娶一個高門大戶之女,同時又不想侍候嬌小姐。於是,相貌家世都不錯卻又活潑俏皮討好他崇拜他的鐘露成了他內心的選擇。
可是他看那個女人一眼,像是忘不掉了一樣,他那些複雜的心理都欲為心底這股幻想激情所讓路。
汪謹說:“正月里,我們要探親,我也不知道哪天回來。”
鍾露聽了這種不給明確答案的話,不禁心慌,嘴上卻道:“謹哥,我在江海等你。”
他們畢竟交往兩個多月,只差最後一道防線——她嬌嬌羞羞地守著,別的卻都做過了。兩人是明著交往的。
汪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這些往後再說吧。”
鍾露更是心急,說:“謹哥,怎麼了?”
汪謹說:“沒什麼。正月里走親訪友很忙,而我們汪家也剛來江海,正月里也要多應酬的,這些事情,我們怕是來不及了。”
鍾露微微一笑,說:“我只盼和謹哥一起,別的倒沒有考慮這麼多了。”
兩人交往時,情情愛愛的話也說過不少,這話說來自然。
汪謹卻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問道:“之前街上遇上一男一女,我見你臉色有異,你是不是認識他們?”
鍾露面色微變,說:“謹哥問這個幹什麼?”
汪謹道:“好奇,你很少這樣。我見他們衣著不凡,應該江海社交圈中的人吧,我初來江海,許多人還沒有見過。”
鍾露心想無論周家還是趙家都是豪富之家,謹哥注重社交人脈,將來只怕還會見到,她又難以鎖著他不去見人。
鍾露雖然被鐘太太教導不要再和趙清漪就周晟的事來懟,因為她是占不到便宜的。現在卻是對著汪謹,她不是要爭周晟了。
鍾露嘆道:“只不過是見到一個心思惡毒、人品卑劣的女人感到奇怪。那女的原來是我同班同學,是學校里有名的交際花,聽說初中畢業就墮過胎了。當時我覺得她相貌出眾還有幾分才華,便是不信,引她為好友,卻是被她陷害誣名。當時她還正和一個公子……我不方便透露姓名,他們往來甚密,早有肌膚之親了,怎么半年不到又換了一個男朋友,當然摟抱。雖然說是新時代了,但是身為女子怎麼能如此放蕩?我一直認為愛了一個男人就是一生一世的事,自當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