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家是江海老牌買辦豪門,祖上是前朝大員,門第淵源不會比在海外謀生、幫派出生的司徒家差,錢也不會比司徒家少。周晟倒是沒有覺得趙清漪是出於高嫁的目的而舍自己選了司徒維。
周晟現在是對自己的初戀完全絕望了,好在他早有緩衝期,周家出於現實理想早已不同意他娶趙清漪了。
卻說另一邊的鐘露,看到報紙上的報導和照片時,她比趙清漪更想吐血,只不過是吐血原因不同。
在她看來,趙清漪已經比她速度更快地嫁進高門了,司徒家有地位有人脈。
現在居然有那些名流去參加趙清漪的訂婚宴,趙清漪如此風光,那麼自己要將趙清漪狠狠踩在腳下的夢想是不是失敗了。
鍾露放學回家就偷偷在房裡哭泣,鐘太太也看到了報紙上的內容,從外面回來問了傭人鍾露已經回來,就敲門。
鍾露快速擦去眼淚,去給鐘太太開了門。
鐘太太看了女兒眼圈紅紅的,嘆了口氣,關上了門。
鐘太太拉了女兒在旁邊坐下,說:“事到如今,哭有什麼用?”
鍾露說:“媽,我怎麼辦?我再也報不了仇了,那賤人高嫁了,嫁進了僑界領袖的司徒家,我呢?周晟對我不屑一顧,汪謹現在還沒有來提親,我為什麼就這麼慘?媽,你說,那賤人比我漂亮很多嗎?為什麼我都要被她壓在頭頂?她搶走我的一切,活得比我風光,還毀了我的在江海中學的名聲。為什麼這麼惡毒的賤人還活在世上?上天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鐘太太說:“露露,你給我打起精神!你現在就像一個失敗的可憐蟲。諾大個民國,又不是只有司徒家一個顯赫人家,司徒家說白了還上不得台面,原來是個什麼出身。幫派的華僑早期不過是前朝賣到美國的人蛇,是最下九流的。要不是他們早年支持了孫先生,又人多勢眾,還配不上咱們鍾家。”
鍾露哭道:“這又怎麼樣呢,現在他們卻是有這樣的人脈,就是高門了。”
鐘太太說:“你聽我說,露露,你好好抓住汪少爺的心,我看果府的汪先生如今風頭正盛,在果府中的人望也僅次於江先生。汪家總比司徒家體面。”
鍾露現在也弄不懂汪謹的心思了,她說:“可是他一直沒有來提親,我能怎麼辦?”
鐘太太心中也發了狠,抓住鍾露的肩膀,說:“露露,因為那賤人,你提前看到這社會的殘酷。可是沒有辦法的,這就是生活。一切情情愛愛的閨中期盼如繁花逐水,都是空的。只有男人的權勢和財富能給你帶來無比的顯赫榮華。可是男人都是屬貓,哪有不偷腥的,你只有在娘家的支持下得到有價值的男人的正室的名份,將來才可以名正言順妻憑夫貴。人的命是自己爭的,很多時候不會有人來給你,你不要懦弱得不像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