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只差當年給趙清波開個讀書的掛,可是依趙清漪看,近些年的趙清波實在不像是勤免的人,若是給他這樣的人開掛,實在是對別人的不尊重,不努力開掛了也未必能做個好官和好人。
徐昀下午下衙來,聽說丫鬟稟報趙清漪今天發了大脾氣,進了屋來。
趙清漪還賴懶洋洋躺在榻上眯著,他走近坐在榻沿,摸了摸她的額,趙清漪只是淺眯著,一下子醒了。
“你回來了,都這個時辰了。”
徐昀將她按回榻上,問道:“岳母她們怎麼氣著夫人了?”
趙清漪道:“是不是朱兒多嘴了?”
徐昀說:“你怪人家做什麼?人家貼心侍候你多年,冬天就要外嫁了,你又要惦念了。”
趙清漪身邊的四年換一輪的大丫鬟全是嫁給良家子的,許多小官家或者有功名在身的人來求娶,所謂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
他們有功名在身,將來夫人需要在貴族圈子往來,小家女還真有先天的劣勢,大家婢就見多識廣了,而英親王府世子妃身邊的丫鬟來求娶的人條件更是往高了提。
趙清漪嘆了口氣,說:“人心難測,欲壑如淵,有時我真的會感到很疲憊。”
徐昀微笑道:“兒女們都這麼大了,還有好幾個兒媳在身邊盡孝,有些煩心事交給他們就好了。你要是閒下來,咱們也學父王和母妃,去到處走走。”
李王妃今春病癒後,感覺人生苦短,盡已白頭,就要到處去玩了,她少年時也不是鎖在深閨的人,英親王就致仕帶著李王妃下了江南。
趙清漪苦笑,說:“我可能還真是操心的命。”
徐昀說:“你真不必如此。大舅哥這二十年還是白身,確實也說不過去。”
趙清漪說:“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如若將來玥兒想整頓吏治,打鐵還要自身硬,我趙家都無人買官捐官賣官的,才能堵人的嘴。”
徐昀冷哼一聲,說:“你呀,就知道為他著想。”
徐昀想想自己十幾年的皇帝夢被徐玥那小兔仔子截了胡,一陣鬱悶,這妻子處處為他著想,他也吃味得緊。早知道小時候不這麼寵他,多抽他幾頓才好。現在人家是皇帝了,他是禮法上的皇叔,是抽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