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送她到楚盈盈住的小區,停好車,帶她上樓,趙安然遠遠落在後頭,像是要把自己沉沒在陰影中。
趙景突然的造訪讓楚盈盈十分意外,這麼多年過去,她也十分明白絕對不可能復婚的了,而他官位也越來越高,更有強大的大女兒和趙家兄弟為靠山。
趙景拉了趙安然進來,叫住去倒水的楚盈盈,說:“我只坐一會兒,說明一下事件。”
趙安然縮在沙發角落,離楚盈盈較遠。
楚盈盈聽了趙景簡要的陳述不禁越發火大,撲上去就要打趙安然,還是趙景攔住她,說:“打人有什麼用?事情已經這樣了!你沒有少打她,但有用嗎?”
楚盈盈說:“都是你,都是你當年……”
趙景打斷她:“我沒有興趣聽你扯老黃曆!”
“你……”
趙景轉身看著趙安然,說:“我曾經說過,你十八歲後,除了學費和基本生活費之外,我不會管你,但是我一次次不得不破例,因為受害者是別人。我發現這對你不好,你不會長進的,我告訴你,我這是最後一次替你賠錢道歉。下一次再發生什麼事,就是我找律師斷絕父女關係的時候。你再出事,你老老實實去坐牢吧。我家的每一分錢都不是你賺的,相信法院不會強制執行到我家來。你要是老老實實工作,過年時回家看看,現在不要來,不歡迎你。”
趙安然落下淚來:“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孩子太熊了。”
趙景說:“不止這一樁,你在哪裡不闖禍?”
趙景暗自搖頭,轉身離開,趙安然拉住他,說:“爸,你別走,你別不管我……”
趙景掰開她的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安然發現楚盈盈正冷冷地看著她,湧起無限的恐懼。
楚家傳來聲聲喝罵聲和女子的哀嚎聲。
趙安然這時才明白,當深深沉進自我埋葬的泥地下面,想要自由地呼吸是多很困難。
……
簡捷燈光明亮的辦公室里,趙清漪在電腦上審著一幀的製圖,她自己兼任藝術的副總監,每一個重要的環節,她都要親自看過才行。
混血校友凱莉經過她的辦公室,敲了敲暢開的玻璃門,說:“嘿嘿,下班了,OK?請不要把重度加班文化帶到公司,不然我都覺得我不應該下班。”
趙清漪聳了聳肩,說:“就好了!”
戴維斯走了過來,笑著說:“女士們,要不要去喝一杯呢?”
趙清漪笑道:“下次吧,今天約好家庭聚會。”上周周末她陪李安思去了港島,瓜娃子都回國了,她還沒有見過,更不用說去機場接他了。
國內的公司才成立半年,裝修和基礎設施就花了兩個月,國內招人培訓選拔又花了兩個月,有合伙人分擔也忙得很。
戴維斯叫走了凱莉,趙清漪看出他們關係不很一般,也許今晚會過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