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煦冷笑:“你想跑?”
趙清漪說:“怎麼叫做跑呢?是光明正大地走。”
陸煦說:“你進府行盜我饒你一次,你受了重傷我救了你性命,有這麼容易嗎?”
趙清漪將陸家家規扔還給他,說:“那小爺幫你偷一樣東西、殺一個人還你也行,抄你家家規就免了吧。”
陸煦說:“你是無法無天了。”
趙清漪說:“大哥,抄家規要浪費筆墨和紙的,能為你創造什麼利益?幹嘛做這種沒意義的事?”
“那些且先不算。但是你在陸家這麼久了,吃穿用度先不算,光療傷聖藥就用了不少。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你在我身邊時,我讓你做什麼你最好乖乖聽話。讓你抄,你就抄。”
趙清漪恨恨說:“你以為我不想賺錢還你?你這邊不放我走,一邊又說我在你家吃穿用度花費不少,這不是自相矛盾嗎?我困在這裡,怎麼另外發展生財渠道?我身上沒錢,當然要吃你家的飯了!”
陸煦微微一笑,將家規再放她桌前,說:“抄吧,不抄完三遍,晚上沒飯吃,別以為能偷摸到點心填飽肚子或者可以逃出去找吃的,我會看著你的。”
趙清漪想了五分鐘,現在好像是沒有第二條更好的路,翻開那本陸家家規第一頁,一目十行看下來記住,然後,拿毛筆沾了吟雪給她磨的墨,落筆書寫。
陸煦見她識實務了,在一旁品茶才覺解了鬱悶。
她坐在那提筆寫得專注,不會像她平日——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猴子。現在才像個女孩子,陸煦見她微微垂眸,從內而外散發出一種靜謐高華的書卷氣來,暗想:好好的一個女孩子為什麼自毀成那個模樣。
他走近她,吟雪才讓開位置。
“還得書聖雅士之風,不過潦草了些。”
趙清漪懶得理他,陸煦說:“你這個年紀有這樣的書法,應該不是普通人家養得成的。”
趙清漪說:“關你什麼事?”
陸煦說:“你像一個被寵壞的……大家子弟。”
趙清漪說:“我沒有家,你不用試探。”
趙清漪抄到太陽西斜,終於抄好了三遍陸家的三百多條家規,她這速度是快的。她終於體會到陸熙小朋友被壓迫的感覺。
趙清漪將厚厚一疊稿子整好交給一旁看書的陸煦,說:“抄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陸煦接過稿子,隨便檢查一遍,說:“你在陸家期間,這些規矩對你同樣適用,你還得加一條,不能去打擾七弟。”
趙清漪說:“我打擾他啥了?”
陸煦說:“你這無法無天的毛病,他要學了去,遲早要惹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