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豹道:“便循福建的例子,我們十抽其一,絕對保障你們航行的安全,這是最優惠的條件了。”
陸煦俊臉陰沉,半晌未言。
霍天放道:“程大當家好大的胃口,便是朝廷賦稅,一些田地也沒有十抽其一的田賦。”
田賦有時是不重的,但是老百姓身上還有地主的租子,勞役出工,人頭稅,地方攤派,這些才最要命。封建時代真的讓老百姓活不下去,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程豹道:“若是不能航行,生意沒得做,大家都得餓肚子。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是把所有好處都占盡的。陸家家大業大,這麼多子弟要生存,我程豹出身百姓,卻是沒有什麼顧忌的。”
趙清漪收了摺扇,敲著手心,笑道:“程大當家這話就不對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看程大當家的面相,命宮寬大,財帛位圓勻,氣色黃明透紫,這可是天大的好面相,只怕有王侯之命。”
程豹本來是和陸煦談條件的,沒有怎麼把趙清漪這個小孩看在眼裡。她雖然長得漂亮,但是陸、霍二人容貌都不俗,也就不奇怪了。
在現代時,閩、粵之地的人都特別的迷信,別說在古代了,古人是很信算命看相的。程豹一聽,看向趙清漪,見他年紀小,心頭也不禁一喜。
“敢問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趙清漪也沒有隱瞞,說:“鄙姓趙,家師是蓬萊派前掌門紫陽真人。”
程豹之前雖然不算是中原武林中人,但是蓬萊派威名延續了兩百多年,他當然也聽說過。
“原來是趙公子,紫陽真人怎麼是前掌門了?”
趙清漪笑道:“因為不才正是現掌門。”
“什麼?”程豹一時不敢相信。
霍天放見她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的意思,於是說:“她所言非虛,今年八月十五,紫陽真人傳位於她,蓬萊派上下無人不心服的。”
程豹、程牛及在場的林敏等人知道霍天放的武林地位,知他就算會騙人,也不會拿玄門第一大派的掌門開玩笑。
程豹道:“趙掌門真是英雄出少年。”
趙清漪笑道:“彼此,彼此。程大當家知道本派也是高手輩出,家師除了在下之外還有八位高徒,為何獨獨傳位於在下這個最小的弟子嗎?”
程豹道:“難道是,趙掌門骨骼清奇,天賦異丙?”
“那只是其次。”
“那最重要的是什麼?”
趙清漪道:“看相。就說大當家身邊這位仁兄好了,我觀你面相,命宮泛紅,曾經惹上過官非;夫妻宮有青筋,尊夫人該是體弱多病;兄弟宮略短,你的兄弟怕是與你不睦;子女宮有皺,孩子恐有早夭之相。不過,你交友宮腮骨位甚好,交到好友,若是肯苦幹,老運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