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豹道:“多謝趙掌門指點。往後也要陸公子多多指教。”
陸煦猜出趙清漪是要報仇,他這人倒不會迂腐此事,況他一想到鎮國公夫人讓她在那種地方長大,心頭也深恨。
陸煦道:“若是程大當家真有王侯之運,到時在下定竭力助你一臂之力,我們也結秦晉之好。”
程豹哈哈大笑,端杯頻頻敬酒。
此後又商議退還貨物之事,趙清漪再提西夷俘虜的事,陸豹道:“正關押在島上,言語不通,甚是麻煩。”
原來西夷還從菲律賓帶了一個通華西雙語的華人翻譯,從宋時開始,就有華人下南洋了,但是這樣的翻譯人才現在是很難得的。那人在戰鬥中死了,雙方就是雞同鴨講了。
趙清漪道:“我蓬萊派正要重修殿宇,改造風水,但是在下不忍強行徵令蓬萊貧苦百姓,是以我正缺一批苦役,大當家可否將之當奴隸轉賣於我?西夷人高馬大力氣大,搬運石木倒是極好。”
程豹奇道:“趙掌門還通風水之術?”
趙清漪道:“風水相面內家武術都是玄門絕技。不瞞大當家,我蓬萊興盛兩百多年,人才培養當然重要,還有一點就是祖宗學究天人,所建屋宇風水極好,但是萬物有始有終,兩百多年過去,祖宗留下之運漸失,我們便得再修了。近年蔽派也是多事之秋,便是風水已轉向不利之兆。我島上需得大興土木了,師兄也是要為本派出點錢呢。他對本派如此盡心,鄙人怎麼能不護一護短呢?”
程豹道:“趙掌門也是義薄雲天呀。如此,那些夷人,我就都送給你了,幾日後便和陸公子的貨一起運到這一帶,你們再來帶走就是。”
三人聽了心中也是大喜。
趙清漪哈哈一笑:“他人稱程大當家為匪,但是依我之見,大當家也是一代梟雄!就說海上謀生也與旁人不同,從中抽成而不殺雞取卵可也是長久之道。可見大當家實是胸有丘壑之人傑。而今當斷則斷,絕不拖泥帶水,非是短視而謀小利之匪可以相提並論。有謀有斷之人傑,往後如何就要把握機運了。歷朝歷代王侯將相,都是人傑把握時運而成就大業者。便說漢高祖劉邦出身低微,卻能分辨時機,又能用人;前朝太祖黃袍加身,不也是沒有錯過帝幼無法掌握朝局之機嗎?雖然後人評說自有褒貶,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當然,我只在大當家身上看到王侯之運,要說帝王之運,目前少股紫氣。否則,我蓬萊便是助你成業又如何?只求大業一成,封個國師當一當。”
程豹不會像普通人一樣敬畏皇帝,“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之類的綠林話語也不是說不出來。
但是此時他也沒有要興兵進中原取而代之的雄心。
“趙掌門可折煞我了,我雖在海上謀生,現在自己是何斤兩是明白的。”
如此,賓主更歡,程豹好奇問起風水之事,趙清漪又接著忽悠,一通頭頭是道,更讓在場海匪感覺這是真正的天才。但想蓬萊派的紫陽真人又不是傻的,要是沒有真功夫,怎麼可能傳位給她這么小年紀的人呢?
程豹對於自己改命之路更信了兩分。
到了傍晚,雙方才分別,程豹、程牛親自送了他們出了林村。
一群人策馬回福州,入夜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