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放說:“難道你要出家當女道士嗎?”
趙清漪搖頭,說:“那倒不是,只不過我沒有喜歡你,怎麼可能為了那些事連自己都賠上?”
“你中意陸煦?”
“我沒有中意誰。我不像你們年紀一大把的,可以慢慢來。我要去京城做蓬萊派公事的生意,你們霍家好好想清楚,機會只有一次,要我來干時,你可不要後悔。”
“等等!”霍天放叫住了她,目光犀利地盯著她,“你有本事算準了程豹的發展,當時是要保住陸家的利益,你最終目的是取而代之。你現在做的事,你想怎麼算計我?”
“你覺得你和程豹是一類人嗎?朝廷海權喪失,但是南方商貿發達,這裡頭的利益太多了,程豹雖然出身草莽,比普通海匪更有遠見,在接位前任海盜頭子的位置之後發展迅猛也可見他有些能力。由此判斷他要發財並不難。但是程豹的眼界也僅限於稱霸東南沿海。”
霍天放問道:“所以,我成了你選中的人?”
趙清漪道:“昔年大晉太祖皇帝在兩湖兩江一帶發展,先易後難一統中原,要做這些事的人需要內陸的根基。現在有一點比大晉太祖更難,他北伐時面對的是外族朝廷,大義在他身上。你想要取而代之在大義有點阻礙,但多捏幾張牌就沒有關礙了,比如:海洋上的力量、財力的優勢、裝備的優勢、制度先進和人才多元的優勢。當今朝廷之虛弱從東南一戰可觀之,其實江南整體的軍事都不強,只要海上取程氏代之,起兵奪下江南經營,江南財力是北方的幾倍,再加上海方的財富,如虎添翼。北方百姓本就困苦,大晉朝廷被南方經濟封鎖,財政必危,一旦在北方加稅,貪官則會趁機上下其手,北方必然義軍四起。北方義軍若先滅了朝廷,我們就以為晉帝復仇之名北伐;朝廷壓下義軍也去了大半條命了,我們就以均田分地名義北伐,百姓必歸心;夷狄藉機南侵,就以拯救華夏名義北伐。十年內可一舉統一中原,從此建立一個海陸發展並重,以中原為大本營向全世界的無主疆域發展的華夏帝國。”
霍天放深吸一口氣,說:“子淨是有諸葛武侯做《隆中對》的審時奪勢,高瞻遠矚,卻不知小小年紀到底是從哪裡學得這些本事?你從前不是蓬萊派的人。”
趙清漪說:“我真的無法解釋。但是如果你幹了,大家一條船上的人,我們也沒有辦法出賣對方?”
霍天放道:“到現在,你還瞞我,我如何能信你?”
趙清漪想了想說:“若能等到程豹成功招安,他還真的封侯娶公主了,我再和你說。現下干不干在你,你不撐起公司,我就回來自己幹了。”
趙清漪離開了霍家,心念著造反PnA最好能成功。但是這樣好的條件下,霍家還是不干,趙清漪只有另外找人,真的不行,可不想出力還要賠錢為別人打江山,只好自己幹了。想當皇帝人,總要點擔當吧。
不日,趙清漪北上,這時和去高麗做生意或者回蓬萊辦事不一樣,這次不算是為了公事,陸煦再跟來,趙清漪心頭也有些負擔。
這人明明喜歡她,可是老是一本正經,也不給她看個究竟。但是這麼喜歡她會跟牢她的男人,她也多了一分懷疑,因為如霍天放這樣提出聯姻的甚至對她也有點意思的男人或者像陸熙一樣的男孩,他們再喜歡她,也不會時時盯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