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想說他們不是有那麼多弟子嗎,怎麼也輪不到她,但這種時候也不適合為此爭辯。
趙清漪說:“就是……我也挺忙的,我怕照顧不好……”
絕塵說:“我們幾個還不需要趙小姐床前侍俸,你放心好了。”
趙清漪轉過彎來,暗道:這是老頭子交代後世,他死後,門下弟子就跟著她做事嗎?能復興幽冥教最好,不能的話,門下徒子徒孫在江湖上也有個立足點。
“好,我一定帶著大家努力賺錢,發家致富。”
上官堯說:“你當我是什麼人,還需跟你打秋風嗎?”
絕塵道:“師父給小姐的鑰匙就是開幽冥教藏寶庫的。”
“……”
上官堯道:“你是我上官堯的後人,我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大魔頭,可你卻有濟世之心,命運真是弄人。”
趙清漪道:“如果你換一種際遇,也許一切就不同了。我能有今日並不是有什麼地方比你高明,而是我有我的際遇。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他欠了你,你又欠了別人,當真難以說得清。只能自己設一個底線,才不會被命運拉入深淵。”
上官堯悠悠嘆了一口氣,說:“你能記住自己的底線甚好,卻要謹慎,將來躍上了頂峰心境會改變的。”
趙清漪想了想說:“我應當不會那麼容易變,便是給我當女皇,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他沖她微微一笑,輕輕撫了撫她的頭,說:“你的抱負不小,看不上我這個‘村長’。”
“沒……我故意氣你的。你被囚三十多年,乍然出來動過武后,身上有礙,只怕氣一氣你,還有些活血效果。”
“好,好。”上官堯嘆道:“我也放心了。當年回歸中原,一路上吃過不少苦,以至於為了報仇,不擇手段。可是人等到得到一些東西後就想得到更多,後來我就不知道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什麼。在江湖上人人視我為邪魔歪道時,已然身不由己,無法回頭。可是回想種種愛恨情仇,都是自己心中有所魔障,忘記了底線。當日遊了岳陽樓,范文正公所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何其難也?”
趙清漪點了點頭:“我明白。”
上官堯道:“當年我確實有許多連累天下蒼生之事,你既然有濟世之心,我也希望你堅持下去,也當是為我當年之事對天下蒼生有所彌補。望你常能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勉勵自己,不要像我一樣,走上不歸路。”
趙清漪原本對著和自己沒有太深牽連的人感情極淡,對他們友善是看在血緣份上。母親流落成婢才被何氏磋磨至死,但並不是祖父故意不想女兒,母親才出生不久,他就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