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邁步上前,男裝衣袖和下擺一甩落座,她顧盼左右時,回想起原主的許多事來,直到上官緯塵叫她。
趙清漪微微一笑,說:“師叔祖辛苦了,你也坐吧。”
緯塵揖手謝了,他也沒有拘謹落座,趙清漪問起福州的文官情況。
緯塵道:“福建巡撫膽小怕事,素來不敢與靖海侯爭鋒,但還是有幾分能耐的。其下道台、府台也全是朝廷從外地委派過來的,但是到了縣官,多有‘程選’人員。”
趙清漪點了點頭,說:“代我發下帖子,便在後日,我在靖海侯府設宴款待福建百官。”
“是,小姐。”
“趙彤呢?”
……
趙彤和程恩被軟禁在後院裡,她不知道叛軍會不會殺她,惶惶不可終日。
屋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她以為是叛軍要來殺他們母子的,最終上官緯辰等人簇擁著一個男裝麗人進了內堂。
時隔多年,兩人早已從少女變成了少婦,還生過孩子,但是趙彤仍然第一時間認出了她。
“是你!趙清漪,怎麼是你?”
趙清漪看看她腳邊的兒子,知道他是程牛的兒子。程牛當年還送過禮給她,可是不論她私人觀感如何,玩了政治,一些人的生死就不是個人喜惡決定的。
趙清漪淡淡道:“本來就是我,嫁進靖海侯府的滋味不好受吧,受人欺凌時會感到自己很無辜吧。這種感覺,沒有誰比我更明白了。”
趙彤說:“你想怎麼樣?你要殺我?你就這麼恨我?”
趙清漪說:“應該我問你才對,你為什麼那麼恨我。我剛回鎮國公府時,你是怎麼做的?不要說年少無知,還是個孩子之類的話。憑什麼你的年少無知胡作非為要別的孩子付出代價?”
趙彤說:“就因為當初我說你偷東西和摔壞花瓶?你就要殺那麼多人?”
趙清漪說:“不是,打仗不是個人恩怨,這叫平叛。我們身為大晉宗室,程氏兄弟作亂,爹讓我們姐妹裡應外合,為華夏江山社稷安穩效力。”
這個時候,她一個人背著這驚天動地的事太辛苦了,一個女子受到天下人的非議太多,有黑鍋還是渣爹背一背好。
趙彤說:“你到底在說什麼?”
趙清漪說:“沒有什麼,想要活命,就乖乖聽話,不要罵人,不要質問,不要亂說話。我告訴你,你只有對我有利用價值,你和你兒子才可以活。”
趙彤聽她的意思並不會殺她,心底鬆了一口氣,人畢竟都是怕死的。
……
第三天白天,福州附近戰事平歇,趙清漪親自巡視作戰和起義的將士,並且拉出靖海侯府的財物犒賞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