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遮住臉的長劉海被主人不知道用什麼心情的紮成了一個小揪揪,頂在腦門上露出白皙飽滿的額頭,暈黃柔和的燈光下,少年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容貌給人一種脆弱無助感,他低著頭,要哭不哭的樣子,望著桌前盤子裡烏漆嘛黑的東西,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既可憐又好笑。
季修卓覺得自己此時應該默默離開。
這個他一向不太喜歡的男孩,不管他哭也好笑也罷,這些都與他無任何關係,他心裡理智的一面甚至警醒著他,這個剛被他拒絕過的男孩,大半夜的出現在他面前,是有意還是故意?
這種總是帶著令人不喜目的的舉動,以他一向的行事作風,早該攆出季宅。
然而此時,他意圖轉身離去的腳像是有了自我意識,控制不住的朝男孩走去。
他是瘋了嗎,他竟然想去抱抱他,安慰他。
聽到腳步聲的520茫然的抬起頭,看清來人他怔了一下:「姐夫?」
季修卓眉頭微蹙,冷寒的面孔看似給人一個不悅的信號,他不知道為什麼以往聽習慣的『姐夫』,這個字眼由男孩口中說出來,在此時聽得莫名刺耳。
像是有一口憋悶不暢的鬱氣梗塞在胸口,卻又莫名發不出來。
季修卓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發沉,難道他身體最近真出了什麼嚴重問題?
望著穿著一身黑色睡袍一步步陰沉冷酷走來,如同裹夾著一股雷霆之勢的男人,520咽了咽口水。
他想起昨天第一個照面就被嫌棄的徹底的情景,慫慫的端起裝雞蛋餅的盤子,「那個,姐夫,我實在太餓了下樓弄點吃的,是不是吵醒你了?我馬上就回房!」
要命了,這姐夫是屬冰箱的嗎,冷氣不要錢似的嗖嗖的刮。
不就是用你家麵粉雞蛋攤了塊雞蛋餅,命給你行不?
季修卓眼神奇怪的看了520一眼:「不用。」
見他一臉不自在,聯想到男孩對他的情愫,季修卓毫不懷疑這不過是他為自己找的藉口,真實目的不外乎四個字——賊心不死。
季修卓喉結突兀的滾動了一下,步伐略快的走向咖啡機。
520楞了一下,這位姐夫昨天不是挺討厭他的嗎,那眼神絕逼是看一坨臭狗屎。
不是應該和他同處一室都厭惡難忍嘛?
雙重人格?神經分裂?
520狐疑的偷偷觀察季修卓,卻見他端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坐過來,就在他對面。
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