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柯看向她不說話。
她咬了咬牙,深深的閉上眼,低頭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顆紅色寶石,只見這顆寶石晶瑩剔透,紅得沒有一絲雜質,甚至遠遠的還能感受到它微涼懾人的氣息。
識貨的海族大概能猜得出這是一顆人魚之淚,一顆由人魚精血和眼淚凝結成的晶髓。
旬柯身上的氣息一剎那蜂擁而出,暗黑的氣勢壓得陳鯉透不過氣,只聽見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透著濃烈的悲傷和危險。
他說:「最後一次,我也想再看見你,滾。」
下一刻,從他指尖彈出的一縷幽光降落陳鯉的頭頂,霎時,悽厲的慘叫聲夾雜著狂怒不甘的消失。
與此同時,陳鯉手中珍寶一樣捧著的紅寶石朝旬柯飛去,被他只手一握,瞬息間消散在這天地中,那熟悉的氣息,再也沒有絲毫的存在。
陳鯉臉色慘白,她捂著胸口站起身,體內仿佛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幾乎強撐著最後一絲意志才能站著,她最後看了旬柯一眼,搖搖晃晃的轉身。
「你沒有心。」隨著一絲血腥味的飄出,這句話說得幽怨又自嘲。
沒有心?
旬柯冷嗤一聲,漸冷的眼神在想到某個小笨蛋之後變得溫柔起來,他只是將一顆心全部給了他在乎的人罷了。
「旬柯!!!你瘋了!」
一陣風卷著寒氣,錦花咆哮憤怒的聲音突然出現。
只見一晃眼的功夫,陳鯉剛走,旬柯的房間裡又出現了另一道狼狽的身影,正是錦花,旬柯的心腹,他還有一個身份,旬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錦花是一直變異的中華錦繡龍蝦,具有比普通的錦繡龍蝦多出一萬倍的恐怖摧毀力,他從小生活在深海里,因為破壞力太強大沒有海族願意和他玩,他一直無憂無慮的撒尿和泥玩,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一個只有半截魚尾的黑色人魚……
「你是媽媽給我找來的玩伴嗎?」小小的錦繡龍蝦揮舞著兩隻鉗子興奮的爬過去。
黑人魚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只對他說了一個字,錦花只覺得他特別與眾不同,決定糾纏他一輩子。
黑色半截尾巴的小人魚紅唇一翻,朝他說,「滾。」
錦花:「……」
回憶到此結束。
不管他這幾十年來有無數次檢討自己是不是小時候太寂寞,以至於有受虐傾向似的跟在旬柯身後屁顛屁顛的不知疲倦,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往事不可追憶,他們已經成了最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