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海庭站在走廊里,手裡端著一杯水,另一隻手自然地落在欄杆上。此時好似是剛剛聽見了他的話才轉過身來。
「這麼晚了,小景你怎麼還沒有睡?」褚海庭面露刻意的驚訝。
「因為有點事情要去找老師,所以晚了一會。」陸清匪說。
褚海庭嗯了一聲,然後又說。「我看你學的認真,卻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我們家也不強求你學出什麼名堂來。你要是嫌學得累了,就來我們家的公司掛個閒職。也跟著學點經營公司的知識。要不然以後爸要是不在了,你一個只會詩書琴畫的公子哥要怎麼辦呢?」
他這話說的很有些惡意,面色雖然柔和關切卻是不懷好意。
卻不想陸清匪衝著他歪頭微微一笑,面上寒冰消融。他這個弟弟不常笑,因為病的緣故也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平時也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更何況他們兩兄弟的關係並不好,嚴格說來這還是褚海庭第一次看見陸清匪沖他笑。不常出現的東西才能更加顯出其珍貴來。
就像此刻陸清匪唇角微揚,眼神專注地看著他,聲音有些低啞地說。
「爸要是不在了,那大哥你養我呀。」
這語氣有些過於親近了,甚至是可以稱為是弟弟向著兄長的撒嬌了。他眼下淚痣一閃,眉梢眼角都是淡淡的春意。
褚海庭一愣,一時原本想說的話都忘掉了,等他好不容易找到措辭。陸清匪此時臉上的笑卻是已經消失了,恢復了平時那副冷漠的樣子,與他擦肩而過,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褚海庭站在走廊上慢慢喝完了那杯水,一種莫名的怒氣卻忽然從他的心頭升起。那個人怎麼敢這樣?他怎麼有勇氣這樣做?
他明明只是一個卑賤無比的婊-子的孩子。如果沒有他,他在這個家裡什麼都不是。他現在就是仗著父親寵愛他,才這樣肆無忌憚。
他本來應該,應該怎麼樣呢?
褚海庭卻是忽然間不知道他到底想要那個人做些什麼了。
【宿主啊。】房間裡,系統開始吧啦吧啦地對著陸清匪訓斥一頓,【任務目標現在還沒有完全愛上你,你這樣一通瞎幾把亂撩,萬一翻車了怎麼辦?】
【沒事,我有分寸。】陸清匪一邊在鏡子前脫衣服,一邊懶懶地說。
【那褚海庭……】
【無聊,撩著玩的。】
【!!!】系統的長篇大論還沒出口就被迫吞了下去。
陸清匪又把它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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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等陸清匪起床的時候,傅意舸已經走了。
聽褚母說,好像是有什麼事情,在接到了一個電話之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褚海庭坐在對面輕哼了一聲,陸清匪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