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見而不能忘,信而被棄,愛而不能長守。人間的愛恨糾纏繁雜,又豈是那清清冷冷的仙人能夠理解的。他為一人沾染上塵凡,那人卻傷了他一顆冰雪初融的心。
他看著那青年一杯杯地喝著,身邊搭訕的人來了又去,他只是皺著一雙好看的眉,對那些勾引試探的問話置若罔聞。池朗也跟著他一杯杯地喝著,他想站起身來,卻猶豫自己也會像那些之前的人一樣,被毫不留情的拒絕。直到他覺得自己也醉了,他便有了勇氣,借著酒氣走到那個人的身邊,牽著那人的人索取一個小小的卑微的吻。
不知是誰,會捨得傷害這樣的人?得到了他的心,卻又戲耍般毫不留情地拋棄。
被他握住手的青年好像貓一樣地輕哼了一聲,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徹底放棄了認清他是誰,轉而對著他用帶著醉意的聲音輕輕軟軟地撒嬌:
「要酒喝。」
移動的燈光閃過青年的臉,那雙氤著水汽的眼睛緩慢一眨,眼角淡紅的暈紅漣漪般泛開,直直撞入池朗的心池。
池朗從未感覺到自己過去的這些年裡有那一個時刻心跳曾經像現在跳的這樣快,簡直要從他的胸膛里破開跳出來,跳到那青年抿起的唇前祈求他愛戀的親吻。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有些傻氣的動作握著青年的手。將之前打好的所有的一切腹稿都忘了個乾淨。
直到他的手不客氣地被人拉著開,和那人一起來的男伴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將那青年架到肩膀上要帶著他離開,他才回過神來。跟在他們身後追問能不能告訴自己他的名字,卻被隨行的保鏢攔住。
他最後也沒有得到回應,哪怕只是一個名字。
可是當他失望至極地回到座位上繼續喝悶酒的時候,卻發現就在那個青年剛剛坐過的位置的地面上,一個男式的皮質錢包掉落在地。
光滑的錢包微微陷入綿軟的地毯之中,似乎靜靜等待著有人將他歸還給他的主人。
—
江聲此時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今晚就根本不應當帶著好友來喝什麼悶酒,就憑著褚家小少爺的這張臉和那淺薄的酒量,喝到最後簡直就是全身都寫著我很乖很好撲倒的哦~快來吃我豆腐吧~
在酒吧這種地方這簡直是太危險了!比長腿大胸的裸體美女進男澡堂子還危險!
他狠狠地瞪了那個最後的敢親小景手的男人一眼,努力壓抑著自己的火氣,而後趕緊把那隻撩人不自知的傢伙塞進了車裡,動作卻還很溫柔。
小少爺身子順從地坐進車裡,兩條長腿卻晃晃蕩盪地垂在外面不肯縮進去。他皺了皺鼻子小聲地對著江聲喊冷。
江聲的眉頭猛得跳了跳,冷著臉要彎腰去搬他的腿。
「你把腿收上去。」
「我不。」陸清匪輕輕踢了他一腳,轉而對著他張開了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