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念一想,卻又有了主意,扯住鶴倦歸的衣角。「恩人,她若是要填井。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將這些泥土瓦塊踩在腳下,一點點攀爬上去?」
鶴倦歸搖了搖頭,「只怕沒有這麼簡單。」
果然,那泥土大塊大塊地往下掉落。不過須臾,又夾雜著水流沖刷而下,將那一地的泥土沖成了泥漿。
雙腿都站在泥漿里而且被濺了一身的陸清匪。
「……」
好氣啊,想殺人。
「這不是普通的水,是碧落血海的噬靈水,能夠吞噬修士的靈氣。」鶴倦歸將傘柄稍稍傾斜,替陸清匪擋住落下的水流。
那團幽藍色的小火苗變成了一個火球,歡快地跳動著。「我們需要儘快離開這裡。」
陸清匪果然感覺身上的靈氣似乎在被什麼東西吸取一般,不耐地挑了挑眉。「可是那女人不斷在上面往下丟東西,又是沙子又是海水的,她在上,我們在下,地勢不利,我們要怎麼上去?」
「通路並非只有一條。」鶴倦歸說,「我剛才看過了。此處雖然陰森逼仄,但是你我二人下來許久,卻始終沒有覺出沉悶,且燭火搖動,有氣流流動。可見這井下一定別有洞天,只是還需細細探查一番。」
二人便在那幽藍火球的光亮下四處查看。
這井壁粗糙十分,偶爾露出的石塊上黏膩十分,上面是些不知死去多久的青苔蘑菇之類。看不出什麼可以藏機關的地方。仍舊不斷有水和石塊從上面掉落下來,不多時就到了二人腰際。
陸清匪急切十分,眼看體內靈氣被這海水吸食殆盡,卻又無可奈何。
「這處地方就這么小,我們都轉了不知多少次了,哪裡有什麼機關?」他知道鶴倦歸又要使靈氣支撐照明術,靈氣損耗必然要比他多,但是仍不見他慌張無措。
鶴倦歸沉吟片刻,「既然不在井底,那便是在上面了。」他收了傘,抬頭往上看去,血紅的海水從上面掉落,將他的銀白長發浸濕,水藻一樣漂浮在水面上。
幽藍色的光球依著他心意飄蕩上去。
「那處好像有什麼不對。」陸清匪眼尖,指著上方頗高的地方一處青綠色的石壁說道。
這處的石塊都是黑岩,斷不可能突然出來一塊青色的石頭。此處長年不見陽光,也不可能是青苔雜草之類。那綠色茫茫泛白,看著不像是石頭,倒像是什麼東西生出了銅綠。可見一定是有古怪。
「貂兒。」鶴倦歸輕喚一聲。雪貂便縱躍了出去,在那處四爪一踩,便聽得一聲金屬摩擦的響聲。那處石壁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一道斜著向上的通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