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匪乖巧頷首,「是了,恩人定然是有法子的!」
兩人繞著這九九八十一根柱子轉了幾圈,陸清匪只覺這陣法精妙,看不出是個什麼用處,這柱子是這陣法的支點,偌大陣法靈氣匯聚,九九歸一,竟然都匯聚在中間的這顆大夜明珠上。
「有辦法了!這夜明珠既然是陣眼,那我們若是打破了這夜明珠,毀了陣眼,不就能破了這陣法嗎!」
鶴倦歸搖了搖頭。「非是如此,這陣法在這地底下多年,受人祭拜,那夜明珠中必然早已存貯許多靈氣,只是依靠著這玄妙陣法才能平衡。若是貿然打破,靈氣流出動盪,這陣法會變成什麼樣子也不可知。」
他語氣一轉,又道:「但是若從外界用些許靈氣干擾,擾亂那夜明珠中靈氣運行,那這陣法必然有所疏漏,卻又不至於馬上崩塌。我們便趁這空隙離開,也許可行。」
陸清匪拍手叫好。
「哎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招!一定行的!恩人你可真是厲害!」他撲進鶴倦歸懷裡將頭髮蹭得亂糟糟。「只是我不懂那靈氣的精巧運行,還是要麻煩恩人你了。」
鶴倦歸無奈一笑,「你我雖然相識不久,卻共經此生死劫難,也算是患難與共了。小友且不用一口一個恩人地稱呼我。」
「那我叫你什麼?」陸清匪在他懷裡抬起頭來,「倦歸可以嗎?」
鶴倦歸微微頷首。「可。」
「倦歸,倦歸,倦歸。」陸清匪念念叨叨,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開心來,扯住鶴倦歸的手道。「那倦歸你也喊我名字,叫我清匪好不好!」
「好。」
「我方才都喊了你很多聲,你也喊我一下。」
「清匪。」鶴倦歸輕緩一笑。人如明月在天,清寒姣姣。聲如珠落玉盤,戛玉碎冰。
陸清匪終於肯從他懷裡出來,笑靨燦燦。
「我這樣喊你名字,感覺便和恩人你關係更親近了。清匪,清匪,陸清匪。倦歸,倦歸,鶴倦歸。我們的名字也般配得很,好像是一對恩恩愛愛的夫妻一般。」
他猛然改了口,「……親親密密的摯友一般。我要和倦歸做一輩子的摯友!」
「清匪小友。」鶴倦歸清淡的眉眼也顯出幾分好笑又好氣的無奈來。「一輩子的事情且將來再論,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被困在這陣法里不能出去。若是真有將來的事,那便也等我們出去再說。」
「哦哦好!」陸清匪猛然放開手,看著鶴倦歸從儲物法器中取出那架七弦長琴懸於面前,彈奏起來,一道道白色的光暈伴隨著他的彈奏從琴弦上飛入到那藍色的夜明珠中。
陸清匪對於樂曲一道前生今世都是一竅不通,他聽不出什麼門道來。不知鶴倦歸彈得到底是高山流水,還是陽春白雪。只覺那白光映照得他眉眼融融,卻是是比那什麼冷冰冰的明月白雪鮮活俊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