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匪真一下沒站穩,被鶴倦歸扶住,內心茫然如一隻即將被趕上架的無辜土撥鼠。
雪貂跳上他的頭,小爪子踩了踩他的腦袋,滿意地趴下,尾巴掃過他的後脖頸,好似在占領地盤。
陸清匪頂著雪貂毛茸茸的尾巴,勉強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
「正好!族中傳信來讓我回去一趟,我便和你二人一起。左右秘境也是該到了結束的時候,這裡有我沒我都一樣。」鶴厭初召來身邊人囑咐幾句,手中顯出一面小旗來,旗面殷紅如硃砂,上面用銀黑紋繡了一隻展翅的仙鶴。
「這乾坤旗是我族聖物,半月可用一次,能從三千界內任意騰挪到明烏山下。」鶴厭初和陸清匪解釋。
「走!」她伸手一划,旗幟憑空而起,飄揚空中,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旗子瞬間漲到數尺長,將他們三人籠罩在內。
陸清匪眼前一黑,喉嚨一緊,好似脊背骨上被人用什麼柔韌如麻繩一般的東西緊緊勒住一般,好一會才緩過氣來。
他重重咳嗽一聲,扶著鶴倦歸的腰站起來,入眼是一座青石五輪塔,角上懸掛著五色的絲絛,其後山勢低凹,林木森森,間或有房屋檐角翹起,霧氣縹緲涌動,宛若人間仙境。
「這便是明烏山了。」鶴倦歸抬眼遠望,眸中神色不定。
三人慢步向前走去,越過中廳,走入一五進的小院。
「自你上次離開,已經有多少年了?」鶴厭初道:「還記得我們之前住過的這院子嗎?還有輪迴台,占星樓」
「哪怕再過二十年也是記得的。」鶴倦歸說道。「可這麼多年來,也只有門口的這座青石五輪台和師姐你看著親切。」
鶴厭初說,「我上次寄給你的東西,收到了嗎?那珍珠舍利果是療傷聖品,靈氣充裕。凡人吃了,便超凡脫俗,修為能直接跳到築基。怎麼會一點用都沒有?」
「那果子我吃了,沒有用。我那手指是天生之疾,藥石枉醫。」鶴倦歸說。
「沒騙我?」鶴厭初面色存疑。
「沒有。」鶴倦歸清風朗月。
【他騙人。】梓仰偷偷和陸清匪傳音。【他沒吃,那果子明明就在他的腰帶里。】
陸清匪將他伸出來的嫩芽摁了回去,內心慌得一批。
【別想你的破果子了。完了完了,萬一他要是逼著我和他結為道侶,你說我是結還是不結?】
梓仰猶豫了一下。【要不你就犧牲一下自己的□□?】
陸清匪也猶豫了一下。【雖然他長得很好看,性格也好,還會照顧人,而且修為也不錯。但是……】
他想來想去,沒想出鶴倦歸哪裡不好來。
陸清匪鶴倦歸二人到屋裡換好衣服,陸清匪將匕首塞給鶴倦歸。「你替我拿著。」
他們剛剛走出門去,「大師姐你可算回來啦!」忽然一聲嬌俏女聲傳來,從旁邊撲出一個穿著黃色衣衫的少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