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陸清匪說道。「他知道自己若一劍將原主殺掉,原主的魂魄必然逃竄而出。而他並沒有把握能抓住他的魂魄。若是原主的魂魄尚存,便又能奪人肉體,為非作歹,那時候人海茫茫,要找到他就難了。」
「一樣,原主也不敢冒險脫離原本的肉體,他同樣不知道自己的魂魄能不能逃出。他不敢賭,便只能被舜華鎮壓在碧落血海之下。千年轉瞬即逝,九重玄歸滅神陣鬆動,這陣法需要運行,除了中間的主陣眼之外還需要九個小陣眼,舜華便用原主的下屬來充作副陣眼。此時陣法鬆動,原主使計分裂神魂,替代了其中的三個副陣眼,放出了自己的三個下屬。」
「那舜華便是鶴倦歸的轉世嗎?」系統又問,「他後來又到哪裡去了呢?又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陸清匪搖了搖頭。「但是我猜測應當是。因為鶴倦歸手上的那把劍,和白玉劍舜華手上的那把劍一模一樣。至於他後來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出生的時候會有人去送劍?記憶沒有告訴我。」
「原主的三個手下,我們已經見過了。便是在柳府中逼迫我們跳井的那個女鬼,還有那個在秘境中遇到的光頭和尚,再有就是在明烏山針對我的嵐封。」陸清匪說。
「奇怪,奇怪,他們是怎麼認出你的。又為什麼都要殺你?」系統問。
「他們並不是要殺我,卻是要殺鶴倦歸。」
「為什麼?」
「因為如果原主想要擺脫陣法重塑肉身,他就必須拿到三樣東西。至仁之心,至惡之水,至道之眼。」陸清匪頓了頓,「天生道骨,生至道之眼。他要拿到的東西,便是鶴倦歸的眼睛。至於殺我,應當只是順帶的。我當時用的是原主的臉,他們在原主手下呆得並不如意,為其做事也是因為魂引在原主手中,身不由己,因此自然是對原主恨之入骨。」
「這些事情,鶴倦歸知道嗎?」系統沒心思吃薯片了,專心吃瓜。
「應當是,知道的吧,他最後在記憶里拿的是柳家大少爺的魂魄,三百年了,他早就將事情知道得八九不離十了。所以黑化度才會那麼高。」陸清匪艱難點頭。
「現在已經掉下來了親。」七二提醒他。
陸清匪嘆了口氣,「原主心思深沉,並不能一心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三個下屬身上。正好遇見你們公司和他簽訂合約,所以才會同意交易,假死之後趁著我剛剛進入肉體的時候偷襲,卻沒有徹底占據上風,只是讓我失憶。我的魂魄和他的魂魄糾纏在一起,不再受陣法束縛。後來我借著一具死屍,也就是寧籌的屍體離開了碧落血海,他也因此離開。再後來你為我殺毒,把我們兩個的魂魄分開,正好鶴倦歸此時在召魂,所以就把他召喚了出去。」
「不過他現在已經死了,死得連灰都不剩了,也就不必在意。」陸清匪說。
可是當他想到那時鶴倦歸絕望的眼神,不由得心中隱隱作疼。
他如果是鶴倦歸,知道了自己喜歡的人原來接近自己只是為了挖自己的眼睛,偷自己的果子,也是要黑化的。
「所以,你打算要怎麼做?」系統又開始咔嚓咔嚓。
「涼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