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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匪可不知道黎洛在想什麼。
他此時正坐在桌邊喝著陸盈淵給他熬的冰糖銀耳湯,銀耳湯在鍋里煨了一個小時,紅色的枸杞散開了。紅糖把湯汁浸染成了粘稠發亮的黃色,白色半透明的銀耳在湯汁里浸泡著,吃起來溫溫的,順滑黏膩,哧溜一下子就到了肚子裡。卻並不熱,夏天吃剛剛好,分外可口。
「爸爸,這個湯真好喝!比今早的八寶湯還好喝。」
「嗯。」陸盈淵手上拿著他的物理作業本,皺著眉,手指緩緩地在桌子上敲動,好像在看什麼重要的商業大合同。
「你剛剛分化完成,最近不能吃涼,你自己也注意一點。等到你身體穩定一些,我給你做冰鎮酸梅湯喝。」
「好耶!」
陸清匪開心地抬了抬頭,然後看到了陸盈淵越皺越緊的眉頭,還有自己作業本上那一大片的紅叉叉。
……
別看了行不。
求您了,您真是我爸爸。
他恨不得把頭埋進湯里,假裝自己也是一塊透明的小銀耳,無辜輕盈地飄在湯裡面,然後哧溜一下就不見了。
陸盈淵看不見他看不見他看不見他。
但是事與願違,陸盈淵的聲音還是在他耳邊響了起來,帶著冬日凜冽的寒風從他的心上刮過。
「你這個題……」
「什,什麼?」陸清匪猛得抬起頭來,好像接收到了機器指令的DOS系統一樣反應靈敏。
他咽下嘴裡最後一口湯,睜大了眼睛等待著下一個命令。
然後就看見陸盈淵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最後用手指抿去了他嘴角漏出的一點銀耳湯。
「謝,謝謝。」陸清匪的臉「嘩」的一下子紅了。
「嗯。」陸盈淵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來。
「你這個題……」
陸清匪又緊張起來,腮幫子不自覺地鼓起了氣,突起一個小包,包包從左邊轉到了右邊。又從右邊到了左邊。他伸長了脖子湊過去看陸盈淵手指指的那道題。
「你這個題不對。」
「是…是不對。我完全做錯了。」他抿著唇說道。
從思路開始就錯了,老師打了辣麼大一個×來表示他對於他把普朗克常量和玻爾茲曼常數弄混的憤怒。
「重新做一遍!!!」
這幾個大字簡直力破紙背!
但是陸盈淵搖了搖頭。
「你這個題老師批得不對。」
陸清匪懵逼宛如一隻剛剛被嚇醒的灰色土撥鼠。
哈???您剛剛說啥???
陸盈淵面色嚴肅,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他指著剛剛的那道題繼續說。
「雖然你這個題後面的思路錯了,但是你第一問根據波特圖來求計算負反饋系統的增益裕度卻是求對了。我檢查了幾遍都沒有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