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和翠竹在他的身後伸展生長,淡淡的桃花香氣溫柔地撩撥著人的心弦。
「別哭。」
他輕柔地說。
……我沒哭。
「小騙子,我走了。」
你要去哪?
不要,我不許你走。
不許不許不許不許!
雷聲轟然響起,雪白的閃電似毒蛇的白色獠牙噼里啪啦落下。
那道身影迎著閃電而上,宛如一隻纖細脆弱的白鶴。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去。
不要。
雪白的身影如一片羽毛一樣緩緩落下來,那人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已然全無生機。
雷聲還在響著,無數的雷霆追著落在他的身邊。
「不要,不要走,我不要你走!」陸清匪從夢魘中醒來,恍然發現自己已然淚流滿面。
鶴倦歸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張臉。
陌生的眉目,陌生的聲音,陌生的名字。
陸盈淵把他緊緊抱在懷裡,安慰地親吻著他的額角。
「沒事了,不要怕。」
陸清匪愣了兩秒,然後就開始哭。
不是他不是他,你不是他。
你這個傻子。
你以為鶴倦歸愛你嗎?你怎麼知道他愛的究竟是你,還是那個你所扮演的角色?
若是脫了這身蠱惑人心的皮,脫去所謂的人設,你還剩下些什麼?
你什麼也沒有。
他哭得很兇,卻並不哭出來聲來,只是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
「別哭。」
陸盈淵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他擦多,陸清匪就掉得更多。
他什麼也沒有。
他又瘋狂又惡毒,又心機又絕情,他算計感情,謀劃得失,卻沒有人會愛他。
……沒有人會愛他。
他註定離去,註定孤獨。
「別哭了。」陸盈淵親了親他的臉。「我的心都要碎了。」
「不許這麼和我說話,我就要哭就要哭!我要哭一晚上!」陸清匪又哭了一會,總算哭夠了,打了個小小的哭嗝。
「這麼大的雨,為什麼不乖乖在學校等我開車去接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陸盈淵摸摸他的頭。
「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我能抱抱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