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行的臉上青筋暴起,宛如瘋癲。
他的長劍很輕易地就穿過了那個人的胸口,真的很輕易,就好像穿過了一縷青煙。
一股巨大而無聲的氣浪忽然從他的身體裡震盪開來。
那人又嘆了一聲,身形散開了。
他自從打開了那扇門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
這是一個最瘋狂的詛咒。
是三百年前的那場戰爭里,那個最後被關進塔里的妖魔給他下的詛咒。
如果你在門外面,那麼他聽不到你的聲音。
如果你在門裡面,那麼沒有人能看見你的臉。
他永遠都認不出你。
我如果被關起來,那麼你也會被關起來。
妄行醒來的時候身邊一片狼藉,幾乎整座道觀都已經變成了廢墟。
周圍只有他一個人,他一開始幾乎沒有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我殺了他!他死了!他死了!」
他跌跌撞撞地翻弄著身下的石頭,鮮血從他的指縫湧出。
他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
這是一個密室。
一個極其簡陋的密室。
它的入口已經被爆炸所摧毀,下面落滿了無數的磚石。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幾乎沒有人會詳細,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妖魔,竟然會在這樣的地方被人關了上百年。
妄行的笑容卻很快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那裡面空蕩蕩的,只剩下幾根鎖鏈在搖晃著。
原本應當被關在裡面的人,不見了。
——
幾乎就在同時,無數人同時一震,驚異地看著手中的幽藍符咒。
在那上面,幽藍色的符文好像活起來一樣四處遊動,發出毒蛇吐信子一樣的嘶嘶聲。
「我回來了。」那道聲音傲慢地通知他的信徒們。
所有現世的妖魔都驚駭地發覺了那道恐怖的氣息,並且在其下瑟瑟發抖。
他們都朝著東海的方向叩首,迎接他們唯一的皇。
——
「你是誰?」陸清匪的眼前一片模糊,過度的失血讓他眼前發黑,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是你的神,你願意信仰我嗎?」有人抬起了他的下巴,邪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不是。」陸清匪搖了搖頭。
「你是妖魔。」
「是妖魔又怎麼樣!」對面的人好像被他的這一句話惹怒了。
「就算我是妖魔又怎麼樣?你不相信我還能相信什麼人?你的師傅嗎?那個沒有感情沒有生機的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