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這個世界好像都有著一層莫名的隔膜。不讓外面的人走進來,也沒有辦法讓裡面的人走出去。
他的兜帽擋住了大半張臉,可即使是這樣,露出的那一點俊美面容也足以讓為他上咖啡的女服務生面紅耳熱。
她順著那人的視線看去,卻只看到了一座很普通的二層小樓。綠色的楓藤在尖端泛著一點點的嫩紅,靈巧而茂盛地順著粉白的牆壁蜿蜒而上,褪色的鑄鐵護欄上黑漆掉落,旁邊生滿了薔薇和月白色的蜘蛛蘭。
只有那仿羅曼式建築的圓筒屋頂讓這座小樓看起來有著幾分古典的風味,卻也讓它顯得有些過時,與周圍的一眾現代化的有著鋼筋混凝土和玻璃幕牆的城市森林格格不入。
男人在咖啡店裡坐了一會,然後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站起身來走了。他就那樣簡單地走到了那棟小樓的前面,走上了層層的台階。他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此時正是明媚的清晨,透亮溫暖的陽光在這裡卻被厚重的暗色窗簾阻隔在外面。
紅眸男人坐在柔軟的布制沙發上,黑髮青年正在他的懷裡側過臉沉沉地睡著。他抱著和瀟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裡,只露出一點側臉和雪色的耳尖。
鶴倦歸的手中凝出了一層淡藍色的冰霜,於此一同出現的,還有一柄鋒利的長劍。
「不要緊張。」和瀟彎下了腰,手中將人抱得更緊,好像要將他和自己緊緊融為一體。「我怎麼會捨得傷害他一分一毫。」
「畢竟他是我們所有人的,寶貝啊。」
他說最後這話的語調刻意拉長,上升的語調最後消失在唇齒間含住,好像吻住了一朵並不存在的花。
「你知道什麼是原點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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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匪覺得自己在做夢。
這是一個冗長且沉悶的夢境,大量無意義的元素混合在其中,拼湊出一張張陌生又分外熟悉的臉,這樣的情景曾經無數次地在他的夢裡出現過。
一雙艷麗的血瞳散去,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影子。
在虛落之海中,無邊的空間向著他擠來,將他的身影扭曲成了奇異的形狀。這裡有著無盡的空間,卻沒有時間的流逝。這裡除了空間空無一物,卻能窺見無邊的世界在這裡的閃光。
他忽然想起了系統之前和他閒聊過的三千世界掃盲手冊。
【你看那些世界裡執揮墨紙上,說些真的假的,輕易判人生死,殊不知在那個低級的位面里他一句成真,便是創世神靈。】
【原來你們系統也信輪迴。】
【信啊,既然你們人類能入輪迴,我們自然也能入。】、
【這世界不過是大泡泡套著小泡泡,裡面的和外面的都各不相關。】
【修仙所謂飛升,於高位面來看,不過也就是戳破個肥皂泡的功夫。】
更多的聲音從他的腦海深處湧起…一句又一句。
【只要你掌控了足夠多的世界,結下足夠多的因果,便能勘破大道,逆轉輪迴。】
【世上真的有輪迴嗎?】
【時光就是輪迴。一季一枯榮,一年一增歲,一世一輪迴。】
【我要如何掌控它?】
【掌控了輪迴的人,往往也會被它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