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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正廳,喬曼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廳內的人,主位高坐的正是原主的婆婆南安郡王太妃,她年歲未及四旬,應是風韻猶存的時候,不過老郡王英年早逝,她守寡多年,又兼性子冷硬不愛笑,嘴角兩邊已經出現深深地溝壑,看著不怒自威,十分不好相處。
太妃右下的第一個位置上坐著一個年輕婦人,長得與太妃頗為相似,衣飾華貴容色過人,只是一雙眼睛細長上挑,看著有些精明,正是太妃已出嫁至永昌侯府做侯夫人的長女嚴婉。
嚴婉右手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低垂著頭,瞧著弱柳扶風不勝嬌怯,見喬曼來了也只敢偷偷瞥了一眼,看那長相,正是喬曼的老熟人柳夢瑩。
喬曼看過一圈,心中有數,上前行禮道:“母親,您叫我。”
太妃點點頭,“坐吧。”
喬曼在她左下第一個位置上坐下,抬頭看向對面的嚴婉,“長姐今天也回來了,可是趕著來見夫君?”
“可不是麼,我一收到消息,就緊趕慢趕地來了,沒想到,”嚴婉頓了頓,瞥了眼身側的柳夢瑩,看向喬曼的眼神便有些嘲弄,“弟弟還沒見著,倒見著了弟弟送來的嬌客。”
喬曼知道嚴婉和原主關係並不好,也不理會她的陰陽怪氣,順著她的話看向柳夢瑩,面露遲疑之色:“母親,這位姑娘是……”
太妃淡淡道:“這是新陽縣縣丞的女兒柳夢瑩柳姑娘,新陽縣城破後柳縣丞以身殉城,深明大義令人佩服,柳姑娘逃亡時機緣巧合救過柏兒的命,實是我們王府的大恩人,柏兒見她孤苦無依就把她帶了回來,他要進宮面聖,先讓人將柳姑娘送回府,你是郡王妃,家中大小事務都由你管,必要好好招待柳姑娘。”
太妃又對柳夢瑩道:“柳姑娘,這是柏兒的妻子喬氏,有什麼需要,你找她便好。”
太妃輕描淡寫的幾句說清了柳夢瑩的來歷,也擺明了郡王府的立場,然而隻字不提柳夢瑩與嚴柏的其他關係,柳夢瑩聽了她的話面色又白了幾分,幾次欲言又止。
嚴柏把人送回來,不可能不把柳夢瑩的身份說清楚,這麼看來,太妃想必是不滿意嚴柏的安排了。既然太妃不提,喬曼也不可能主動說,便也裝著不知道,對柳夢瑩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原來柳姑娘救過我家夫君的命,妾身實在感激不盡,柳姑娘只管在這住下,我必為柳姑娘安置得妥妥噹噹的。”
嚴婉見場面和和氣氣,喬曼似乎一點也不知道柳夢瑩與嚴柏的真實關係似的,不由插話道:“是了,聽說弟弟行軍在外,日子艱苦,多得柳姑娘照料呢,弟妹是得好好謝謝柳姑娘……”
喬曼還來不及作反應,太妃先打斷了她:“柳姑娘救過柏兒的命,自然是我們王府的貴客,我們王府上下都對柳姑娘感激不盡,路上奔波,柳姑娘想必也累了,喬氏,你帶柳姑娘去安置吧。”
嚴婉還要說些什麼,太妃警告地看向她,嚴婉自然不敢違逆母親的意思,只得不情不願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