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柏上前,恭敬行禮道:“小婿嚴柏,見過岳父岳母。”
長寧侯與侯夫人卻側身避開,沒有受他的禮,長寧侯語氣淡淡道:“太妃、郡王客氣,這聲‘親家’不敢生受,我與內子也算不得郡王的‘岳父岳母’。”
長寧侯這番回答讓太妃與嚴柏都有些尷尬,不過他們覺得長寧侯是在氣頭上,逞一時的口舌之快罷了,於是笑笑揭過,幾人重新坐下。
太妃細細看了他們的臉色,見三人都是表情淡淡,並不十分激動,覺得他們未必不想好好解決這件事,此次衝突應能平穩化解,於是寒暄幾句說到正題。
太妃:“自柏兒回來,府中生出這麼多事端,還連帶著親家也跟著憂心,實是小輩們的不是,柏兒,還不向岳父岳母道歉。”
太妃這麼說,雖然是擺低了姿態,但話里話外其實也有指責喬曼的意思,她終究是對喬曼有怨,覺得她一出事就鬧著回娘家,還把娘家人叫過來替她撐腰,實在是有些不像話。
嚴柏依著母親的意思道歉了,躬身到一半,長寧侯卻直接起身不容拒絕地將他扶起,嘴上還道:“郡王不必多禮,此事說到底,是郡王的家事,與我們有何相干。”
這話說得不太好聽,聽著像是在罵嚴柏自作主張,傷了正妻的顏面,也絲毫不顧及長寧侯府的態度,嚴柏臉上訕訕,太妃表情也不太好,勉強著扯了扯嘴角道:“柏兒帶那名女子入府,我原也是不同意的,後又說那女子有了身孕,我更是大怒,豈有正妻尚在,就先有庶子的道理,這是他的不是,我已訓斥過他了。”
頓了頓,太妃又道:“柏兒也知道自己的錯處,聽說曼兒被氣得回了娘家,更是懊悔不已,一早就想親去長寧侯府向諸位長輩誠心致歉,得到曼兒的諒解將她接回來,只是被軍中瑣事耽擱了,今日正要去的,不想親家正好來了。”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嚴柏也配合著擺出一副愧疚的樣子,太妃以為話說道這份上,長寧侯發一通脾氣,這事應該也能揭過去了,誰知長寧侯絲毫不動怒,反而輕笑一聲道:“太妃言重,小女此番衝動歸家,也有錯處,我已說過她了,她不該沒把事情說清楚就回來,這次我與內子前來,也是想讓兩家把話說開,以免傷了和氣的好。”
長寧侯如此通情達理,侯夫人與喬曼也沒有反駁的意思,實在大大出乎太妃的意料,雖然她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總歸是件好事,於是道:“侯爺如此通情達理,老身實在慚愧,曼兒還年輕,一時衝動也是有的,不礙事,只是……”
話鋒一轉,太妃假意嘆了口氣:“郡王府子嗣不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若是留不下來,我實在無顏面去見列祖列宗,還望侯爺、夫人體諒老身的苦處……”
長寧侯點點頭:“子嗣要緊,應該的,應該的。”
見長寧侯如此退讓,太妃不免得寸進尺,當即把對柳夢瑩的安排說了出來:“侯爺放心,我已同柏兒商量好,若是個男孩,必會交由曼兒撫養,至於那個女子,給個如夫人的身份,無論如何也越不過曼兒的王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