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喬曼雖然名為“郡王妃”,卻一直沒錄上皇室宗親名冊,原是等郡王回來時親自帶郡王妃去開宗祠,入宗冊的,如今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長寧侯夫人早有準備,過來時便帶了烏泱泱一群下人,人手總是夠的,只是太妃見了又是一陣氣不順。
含玥幫著整理王府帳簿時突然想到了什麼,靠近喬曼低聲道:“小姐,咱們走是能走得輕巧,可您不會忘了,您曾以嫁妝填補府庫的事吧?”
含玥說的事,和太妃貼補嚴婉有關。太妃心疼女兒,對女兒多是有求必應,養得嚴婉胃口越來越大,太妃自己的私房有時現銀不足,便會讓人先從公中支取,說是日後填上,但卻總是一不小心就“忘了填”,郡王府家底也算不上豐厚,再加上用錢的地方也多,時間一長總有周轉不過來的時候,原主從前不敢與婆婆、小姑爭辯,只得用自己的嫁妝填上,久而久之,竟也費了不少銀子。
喬曼當然記得這件事,她才不是吃虧的性子,“你去把我另做的那本帳簿取出來。”
原主好在還沒傻到家,這些用自己嫁妝填的虧空都是一筆筆記下來的,含玥把帳簿找出來,喬曼翻了翻上面的數字,指著它道:“去庫房,照著這個數提銀子,我記得這個月府庫還算充盈,應該夠把我的錢還上,若有人要攔,你就把帳簿翻給他看!”
含玥得了令,高高興興地去了,雖然已經說要退婚,但下人們一時還沒適應喬曼身份的轉變,見“郡王妃”身邊的大丫鬟來了,並不敢阻攔,由得她動作,等到含玥帶人拿著銀票出來時,才遇到太妃身邊的嬤嬤匆匆將她攔下。
嬤嬤臉色不善地看著她:“含玥姑娘這是做什麼,都要回長寧侯府了,怎麼還有從我們王府庫房往外拿東西的道理?”
嬤嬤說完,一把掀了下人手中的盒子,見是厚厚一疊銀票,頓時扯著嗓子叫了起來:“喲,怎麼是這麼多銀票啊,長寧侯府這是什麼意思,臨走了還要從我們王府拿錢嗎?”
含玥理直氣壯,並不慌張,正要同她辯解,瞧著遠遠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含玥眼前一亮,叫道:“郡王爺!還請郡王爺過來評評理!”
嚴柏心煩意亂,原是在府中隨意走走,無意中走到這來,聽得有人叫他,轉頭一看是喬曼身邊的大丫鬟,嚴柏頓了頓,走了過來,問:“發生何事?”
含玥沒來得及回話,那嬤嬤先搶白道:“郡王爺,奴婢奉太妃之命清點府庫,以免有人渾水摸魚,誰知剛一來就見到郡……哦,是喬家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從庫房裡拿了什麼出來,奴婢既奉太妃之命,必得仔細查看,誰知卻看到那盒子裡,是數額不小的銀票!”
嬤嬤覺得自己抓住了把柄,挺直腰杆道:“奴婢也想問問含玥姑娘,姑娘都要隨喬家小姐回侯府了,如今拿這銀票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