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昭陽長公主高高興興地接話,“說起來,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子如今也大了,人還算誠質孝順,就是素日裡總愛往外跑,又愛結交朋友,三日五日地不著家,我就盼著他什麼時候能成個家,有個厲害的媳婦管管他的好,再不濟,還有個貼心人操心他的身子。”
話說到這,大家總算明白昭陽長公主的意思了,低頭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的眾位夫人們掩嘴偷笑,原是想為她家那個“京城第一紈絝”說親啊!可也不想想,長寧侯府看得上他麼,長寧侯連南安郡王那樣英武的女婿都嫌棄,能看得上她那不成器的兒子?沒見長寧侯夫人臉都黑了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再怎麼樣,那都是昭陽長公主的親子,當今聖上的親侄,昭陽長公主年輕時便一向跋扈,她看上的媳婦豈有容人拒絕的道理?真要鬧將出去,也不是聖上是幫這位姐姐還是幫他倚重的臣下。
況且,還有意味不明的太子……
廣平侯夫人暗自偷笑,心道自家女兒總算是逃過一劫,正等著看好戲,舞陽長公主卻是表情一滯,下意識地看了眼太子,見太子眉心微皺嘴角緊抿,心裡竟沒什麼意外的感覺。
自家妹妹有了中意的兒媳婦,換做平時,她自然願意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幫她說道,可惜如今她看上的恰好是太子侄兒中意的人,舞陽長公主也只能嘆口氣,暗自希望妹妹自求多福了。
昭陽長公主沒察覺到場面的一樣,正要趁熱打鐵:“長寧侯夫人,你……”
“姑姑,”太子突然開口道,“我記得表弟似已有不少姬妾,怎麼,身邊還缺人照顧嗎?”
昭陽長公主不防太子冷不丁下她的面子,嚅嚅道:“這,這怎麼會一樣……”
“噢,”太子又道,“說起表弟,前些日子我還聽說他在遊船上與人起衝突落了水,回去之後大病了一場,現下如何了,病好了麼?”
眾夫人又是掩面偷笑,昭陽長公主的兒子十日前與一名美貌婦人在遊船上苟且,被婦人的丈夫打上門來,不敵落水,救上來時連褻褲都沒穿,一時傳為京城笑柄。昭陽長公主哪裡願聽人提及這件事情?因是太子問話,只得道:“已,已經大好了。”
太子點頭,忽地正色道:“表弟年歲不小,整日遊手好閒的確不像樣,也不是能娶個妻子就解決的事,姑姑要是狠不下心來管,不如交由我來管教。”
太子言語溫和,眼神卻凌厲,直把昭陽長公主嚇出一身冷汗,連連推脫,好說歹說才把這件事遮了過去,再也不敢多說什麼話,只暗暗思索自己到底是哪裡惹了這太子侄兒不痛快,還是家裡那個不成器的惹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