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一的母親聽了這話,腰杆兒立刻便挺直了。她收起臉上的歉意,對著話筒清了清嗓子笑道:“山崎太太,您這麼善解人意真是太好了。二位不用擔心。我和淳一會把明日香照顧的很好的。”
明日香的苦難生活就此開始了。淳一的父母看出了山崎家有多不看重這個多餘的女兒。於是便撕掉了起初的偽善面具,開始對明日香露出了猙獰的爪牙。明日香像一隻弱小的羊羔,才出冷漠刻薄的娘家,便又掉進了狼窩。
望月家先是要求明日香辭去辦公室文員的工作。當她拒絕時,淳一便把明日香狠狠地打了一頓。當時正是夜裡,夏季的夜晚悶熱又教人心煩。明日香只穿著件睡袍,被淳一從床的這頭打到床的那頭。第三次被淳一用拳頭擊中面門時明日香崩潰了。她不管不顧的跳下床,連鞋子都沒穿就跑出門去。暴雨將至,天空中涌動著焦躁的黑雲,一顆星星也無。明日香赤著腳跌跌撞撞的跑出望月家的院子,抬頭望去只看到如墨般的惡雲在頭頂堆積,壓迫感十足的仿佛隨時都要掉下來。望月家住在這片別墅區的盡頭,屋後是一彎大湖,距離這裡最近的人家也要有七八百米遠。明日香的腳踝被淳一撞在牆上擦傷了。她一瘸一拐的向前奔跑著,還不忘回過頭去看看淳一有沒有追出來。月亮忽然出來了,悲天憫人的懸掛在她的頭頂,在一大片翻卷滾騰的黑雲當中微弱的送出光亮。明日香的頭髮披散開,被迎面吹來的一陣疾風撲在了臉上。她邊跑邊回過頭去,心裡想著自己跑了這麼遠一定不會被淳一抓住。
胸口的一顆心在砰砰砰的跳,血腥氣味湧入她的喉嚨。可是她不能停下——她不能停下——她不能停下·······如果她停下她就會死,淳一一定會把她活活打死的·······血腥味衝出鼻端,她的氣管像被人拿刀子劃開了似的撕裂著疼——不!不能停下!不能!他追不上來了——他一定不可能抓到她!加油!加油!快點跑哇!痛!是很痛!跑啊!跑啊!他快追上來了!
“砰!”
明日香尖叫一聲——她的前腿撞上了一個衝擊力十足的硬東西,咔擦的一瞬間,她知道自己身體裡的某塊骨頭斷掉了。疼痛將她迅速撕裂,並飛快將她拋飛出去。明日香在半空中艱難的回過臉來,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車玻璃後面,是淳一笑的兇狠的臉。又是輕輕地“撲!”的一聲,明日香在淳一的紅色跑車前方滾出去了五六米。
她被抓了回去。望月家把她關在二樓的臥室里。請了醫生來為她醫治斷掉的雙腿。三天後明日香拿起事發當天的報紙,發現那裡並未出現任何有關望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