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一,她······她不是已經·······已經死了嗎?”
望月淳一搖了搖頭小聲說:“我不知道,後院沒有她的屍體。”
兩個老人聽了俱是大吃一驚。望月太太低聲說:“我看她的樣子,倒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被淳一殺死這件事。也不對。她手是熱的,說明······她也不是變成殭屍了呀!“
“不管怎麼說,她昨天被淳一殺掉了,咱們三個都親眼看見。現在車庫的屍體不在,她又全須全羽的跑到這裡。這其中肯定有問題——美穗子,我看咱們要不要去請位通靈的大師來給她做個法事?看看她究竟是人是鬼?“
“你瘋了!”望月美穗子對丈夫低聲怒斥。“淳一親手把她殺了,雖然只有你和我看到。但畢竟他曾經把那女人殺了。就是因為他把那女人殺了所以現在才跑出來這麼多麻煩。所以我們千萬不能隨隨便便讓人知道她有問題這件事。不然給別人順藤摸瓜查出來我們曾經對她做過什麼,那咱們一家就完蛋了!”
望月先生非常生氣,覺得妻子簡直是不可理喻。“怎麼會有人知道?”他怒氣沖沖的質問太太。“淳一殺她的事,在場的只有你和淳一,連我當時都不在場。如果你和淳一不說出去,誰會知道這件事?”
“她死而復生,你認為除了我,你和淳一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嗎?那麼那個幫她復活的人怎麼說?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有這麼一個人?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那你能保證他不是讓那女人復活回來找證據的嗎?一旦他們有了證據,我們全家就完了!”
“那麼萬一沒有人幫她復活,就只是她自己復活了呢?”望月先生不服氣的怒道。瞪著他太太,眼神兇惡的仿佛在對自己會社裡的職員講話。然而望月太太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跟他車軲轆這個話題。她直接無視了他的丈夫,衝著自己的兒子轉過臉去道:“淳一,千萬不要提起你殺過她這件事,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還有,不要讓她離開這個家半步。等我把情況摸清楚了,就去請大師來除掉這個邪祟。”
對於這一切,剛剛“復活”的明日香似乎一無所知。她樂呵呵的洗完了碗,又像往常一樣陪著望月一家人看了電視後,就和淳一一起向望月夫婦道晚安。望月夫婦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儘管他們已經交代過兒子今晚不要跟明日香睡一個屋子。但想到這麼個來歷不明的人還在自己家裡,他們的心就砰砰砰跳的停不下來。
淳一的心理承受能力看起來倒是比他們強得多。這個忽然出現的明日香有趣又漂亮,倒是慢慢消解了他對於一具屍體的恐懼。雖然父母不信,但淳一隱約覺得也許他壓根兒沒有殺掉明日香。昨天那可怕的一切,身中幾十刀的妻子,青灰發硬的屍體,死不瞑目的眼睛——都是他做的噩夢。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至於為什麼他的噩夢父母也看見了?廢話,就不興他和父母夢境共享嗎?
這個新來的明日香的魅力讓淳一有些流連忘返,幾乎想要選擇性忽略自己昨天才把她殺了的事實。所以雖然望月美穗子和他父親望月正夫再三叮囑不讓他和明日香同房。回到了臥室,淳一還是抱著枕頭和被子哼哼唧唧。他和明日香的臥室是個小套房,主臥後面帶著浴室和一個小小的嬰兒房。此時抱著枕頭在主臥忸怩作態,他發現明日香不在這裡。淳一愣了愣,高聲喊道:“明日香?明日香?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