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玫對此一無所知。第二天她繼續纏著連歸雲幫她鑑賞那副所謂真跡。“真跡”造假造的太認真,行家幾乎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但連歸雲靈機一動,他合上那副畫對江與玫說:“這是真的。”
江與玫高興壞了,決定當天晚上就把這畫送到柯洛孚那裡去。
傍晚時分,連歸雲來到了聶隱的屋子。甫一進門,他便感到一陣難言的尷尬。今天江與玫的種種表現已經讓他看透,這女人知書達理清純秀麗的外表下,包含著的是一顆怎樣骯髒的心。可他先前竟然毫無察覺,就那麼傻乎乎的被江與玫騙。更別說聶隱還告訴他,在另一個已經對他而言已經廢掉的時空里,江與玫已經在事成之後把他扔進河裡餵魚了。
連歸雲覺得自己真是笨死了。聶隱向他明里暗裡表達了那麼多次“江與玫是壞人。”他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眼下他進了聶隱的屋子,看著聶隱還是頂著那個西洋豎琴般的腦袋,心裡著實是愧疚萬分。聶隱倒還接受良好,聽他說完了今天江與玫的所作所為,聶隱點了點頭道:“那今天晚上,咱們就給她來個瓮中捉鱉。”
“你——你要跟我一起去嗎?”連歸雲羞澀的問。
聶隱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問他:“你想讓我去嗎?”
“都——都行······”連歸雲囁嚅著說。他低下頭,把手指絞在一起。奇了怪了。他連歸雲明明是面對洋鬼子都不害怕的人,怎麼面對一個姑娘卻不好意思成這樣?
“那麻煩你給我準備個頭巾什麼的,我得把我這頭髮遮一遮。”聶隱說。她看了看連歸雲圓溜溜的大眼睛,又補充道:“不過,我話說在前頭。帶上頭巾後,我這個拱起來的髮型估計會很像母雞大嬸,你不許笑哦。”
夜裡十點多,連歸雲帶著聶隱和幾個家僕偷偷出了連府。聶隱如她所說,果真把自己包成了個雞大嬸。連歸雲看她那副尊容的第一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聶隱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嗓子煞有介事的說:“別笑,我現在臉黑手黑,頭髮還是雞大嬸。江與玫就算真見了我估計也認不出來。”
一行人悄悄尾隨了從後門出去的江與玫,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江與玫大概是想不到自己會被人發現。一路上搖搖擺擺的很是不低調。臨近深夜的小城,街上空無一人,只聽見江與玫颯颯的腳步聲。眼看著她閃身進了前面的一條魚腸巷子,眾人大多犯了疑惑:這麼一條死胡同巷子,又一看就是個窮地方,她怎麼可能到這裡跟外國人勾結呢?
千鈞一髮之際,還是連歸雲動了腦子。他在夜色中向眾人示意大家改道,一行人跟了他,掉頭就往城中的南印迪亞公司辦事處走。南印迪亞公司辦事處在距離此魚腸巷子兩條街的地方,不一會兒就到了。眾人偷偷摸摸的站在牆根底下,面對院子裡戒備森嚴的英吉利兵,卻又不知如何是好。聶隱靈機一動,從懷裡拿出了系統送給她的隨身空間。她示意眾人稍等,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鑽進那發著光的小球里去了。不一會兒小球里傳出聲音:“進來呀!從這兒能直接進到辦事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