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澈說完,抬頭,卻發現淮之恆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讓他看得也是怔愣片刻:「魏小哥?」
「你說……連君怡是你的未婚妻?」淮之恆作出一副既驚慌又震怒的模樣,「好一個連家!這是在耍著我們玩呢!」
鄭澈不解地問:「魏小哥,你這說的是什麼意思?」
淮之恆冷笑一聲,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緩慢地說:「那連家是白雲城一個小家族,連家家主為了求得魏家庇佑,便說要將他那未定親的女兒和魏家子孫聯姻。」
語罷,淮之恆又是苦澀一笑:「魏家家大業大,哪需要什麼聯姻?不過魏家一長老不知受了那連家家主什麼好處,逼得我與連君怡定親……呵、好一個大家族!」
「我不過一個不受寵的庶子,論天資,比不上嫡系兄弟姐妹,論後台,我更是毫無後台。誰能夠幫我說話呢?」
淮之恆慘然一笑,臉色蒼白,那淒涼的眼神讓鄭澈於心難忍。
「抱歉,鄭澈少俠,明明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才是……」
鄭澈:「我們一起去吧,把事情講清楚。爺爺說,我還有個未婚妻,讓我過來找她。但這只是上一輩的約定而已,我和她連一面都沒見過,我又是個野小子,她不喜歡我,喜歡你,我也是不怪你的。」
哇哦~想不到這少年是這麼個豁達的人。
淮之恆苦笑:「你錯了,鄭澈少俠。我和連君怡也未曾見過面。我平日裡鮮少出門,沒什麼機會認識她。我們一起去,不過我到時候躲在旁邊,看看他們是怎麼回你的。」
「為什麼你要躲在旁邊?」鄭澈問道。
「這樣方能看出他們對你真正的態度。鄭澈少俠,你有所不知,結仇容易結親難,這種時候有四種情況……」
淮之恆比出一個「一」的手勢:「一,親上加親。」
「二,仇成死仇。」
「三,化仇為親。」
「最後還有,化親為仇。」
看著鄭澈緊皺的眉頭,淮之恆低眉,手指劃著名杯壁,涼涼地說:「我便與你講一個故事吧。」
「曾經,有個小伙子因長輩約定,與另一家的姑娘訂了親。兩人的家境本來差不多,因此算得上門當戶對。可是嘛,後來,小伙子的家道中落,他便隨他爺爺一同遷去了其他地方。等小伙子長大了,爺爺告訴他有一門親事,小伙子便去找那姑娘。可不成想,那姑娘家不僅不待見他,還跟他說,那姑娘已經跟別人定親了,要是想娶她,就將那人殺了……」
「鄭澈少俠,你知道後來那小伙子做了什麼嗎?」淮之恆陡然冷卻。
鄭澈直覺現在的小少爺有些……可憐,他老實地搖頭:「……不知道。」
「那小伙子找上了門,本只想討個公道,可被那戶人家的看門小廝侮辱恥笑,後又被打成重傷,小伙子便與那戶人家結了仇,也與那戶人家的少爺在不知不覺間,就結了仇。最後,小伙子找到了個機會,將那少爺殺了,把他們家也屠了個滿門。他想,既然他已經把人家滿門都滅了,那姑娘就會答應他了吧?……你覺得會嗎?」
「不會。」
「當然不會。」淮之恆一拍手,嗤笑一聲,「那姑娘家覺得小伙子是個殺人狂魔,聯合外人,將小伙子說成是邪魔外道,妖魔作祟,將其打殺了。你覺得,這個故事裡面誰才是無辜的?是小伙子、姑娘、還是別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