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夏青璃果然不見張逍遙。問過管家,聽說是今早派人告別,說提前回去了。
「哎呀,你找逍遙哥哥啊~他回去了~可惜明明我這麼喜歡他的,連下手機會都沒有。」羅未央趴在窗口看著夏青璃,勾起殷紅的嘴唇,喘氣輕聲道,「大夫,我覺得身子不舒服,想來找你看看~」
夏青璃淡漠地說:「你眼下青黑,皮膚蒼白,是縱慾過度之症。給羅公子一個建議,這些時日需要靜養,不宜再去那煙花之地。」
「哼~大夫,看你年歲這麼大了,怎的這般古板?總不至於半點不知人事樂趣?當真無趣極了~」羅未央見勾搭不上夏青璃,也不惱:「夏大夫雖是絕世容姿,可並不是本公子喜歡的款兒~本公子喜歡像墨雲兄那般筋肉紮實,粗獷豪放的漢子。」
「……我看你似乎情緒不佳、氣血不調,可需要我開一藥方用以凝神靜氣?」夏青璃挽袖提筆,竟真的開始寫了起來。
抵窗而立的羅未央笑容收斂,手上把玩著一縷青絲:「夏大夫倒是好心~可昨日啊,歡愉過後,墨雲兄突然說他家裡給他訂了親,過不久就要娶親了!還說別再讓我找他……哼,本公子要不是喜歡他,誰要找他?我與他相交三載,他要什麼我都給他!卻還抵不過家裡指派的一樁婚事?連為我爭取一絲都不願。這原本看起來鐵漢柔情的漢子,也終究不過是薄情寡義。」
夏青璃將墨跡吹乾,遞了過去:「這藥服用七日,羅公子便不會像今日這般體虛易寒。」
羅未央將藥方收下,微微一笑,媚眼如絲:「多謝夏大夫了~你說,他要欲♂望的時候,我滿足他的欲♂望;他要愛情的時候,我早就捧上了愛情……如今他既然舍了我,要家庭,我可不就退讓了嘛~?哈哈哈~罷了罷了,這世間還是多薄情兒郎,可我偏要尋他個有情人!我可否向大夫求一藥,安撫心上受的傷痕?」
「感情之事,理應循環漸進。」夏青璃眉頭一蹙,不知從何回答這個問題,「……羅公子身體虧空,待些許時日,或許可去習武。」
「也是……習武倒是不錯~到時候大不了搶上那麼兩個漢子玩玩~!那便這樣吧,還是多謝夏大夫的藥方子~」羅未央哼著不成調的曲兒走了,觀那背影,竟是帶著一絲解脫。
感情之事當真古怪,他還是莫聞、莫問為好。
數日後,在夏青璃的調理下,羅夫人的身體恢復。管家親自送了好些銀錢和禮物,夏青璃全部收下。
這是對方主動送上的謝禮,自是他應得的。
在治好羅夫人後,夏青璃的職責便了卻。至於她為何中毒,這就不是他一個大夫該過問的事情了。
說起來,這羅未央與羅夫人並不相像。羅夫人看起來也的確年輕,略長於摽梅之年,可生不出羅未央這麼大的兒子。想不到這羅府看上去門楣光鮮,可底下涌動的暗流,也不輸於官宦之家。